高耸的宫殿坐落于幽黑的天地间,季一然阔步朝着殿内走去,身旁时不时现出与皮囊客打扮相同的恶鬼,不过都低低垂着头颅生怕别人看见他们的脸。
季一然嘶了一口气:“你们这地方?抄袭了人间的楼阁宫柱吧?”
皮囊客同样低着头走在他身侧:“闭嘴!!这是璃契大人自创的!!”
季一然觉着有趣,伸出手一把将皮囊客的背挺直:“哟,这么怕他,看来没少吃苦头。”
皮囊客伸出尖锐的爪子朝季一然的手上刮去:“你放开我!!!不能让大人看见我的脸!”
眼看着那尖爪就要落在季一然的手上,何匀生一脚将皮囊客踹远:“滚开。”
024同样不赞成地说:(主人,我知道你好奇这些鬼怪,但也要注意一点,你现在是人类的身体,跟他们完全不同的。)
季一然只能无奈地收回动作:(知道了,我不乱动了。)
终于来到了内殿,季一然一脚踏入殿中,呼啸的风直吹向门口,他抬手用结界挡下这没由来的试探。
一只穿着花里胡哨的恶鬼恣意坐在镶满金器的宝座之上,他的身上戴着数不清的琳琅宝串,怎么看都不像鬼界的产物。
那鬼不屑地抬起头,目光定在了何匀生的脸上不动了。
季一然笑着将何匀生扯在身后:“许久不见,如今你这地界可不同以往了。”
璃契盯着季一然手中的木扇,收回了他那极其不雅的坐姿:“你果然没死!”
季一然回以友好的目光,璃契如今这张脸可谓是完美无瑕,也许是凑齐了人世间最上乘的面部器官,才会有如此惊艳的效果。
璃契笑着站起身,翠玉珠串在他胸前发出碰撞的响声,他大步走近将季一然引到那夸张的宝座上:“来!坐这!”
他的眼神时不时落在何匀生的脸上,璃契嘴角扬起微妙的弧度,一拂繁杂的袍袖在季一然身边坐了下来:“我这张脸,如何?”
季一然端详片刻:“完美。”
璃契动人心魄的脸上散发出蛊惑的笑意:“多亏解公子为我指点迷津,不然我只是个毫不起眼的泛泛之辈。”
“解公子如今的这张脸也是绝妙,身边的这位是你新豢养的奴仆?来来来快坐,站着干什么!”
何匀生观季一然不似反对的态度,决定给他这个面子,坐在了昂长宝座的另一侧。
季一然将反驳的话咽了回去:“璃契,今日我来不是为了闲聊。我知道有很多鬼会带着不俗的法器与你进行面容交易,这么多年,你对法器的研究一定有所收获,可觉出什么破解之法?”
璃契将手搭在季一然的肩上朝着他颈间闻了闻:“嗯…破解法器的办法,确实有。不过你这么多年才来见我一次,就与我如此生分吗?当年若不是你救下我这只可怜的残鬼,我早就魂飞魄散了。刚好,我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晚宴,留下享受一番,也算是我报了你的恩情。”
季一然笑着躲开他亲密的动作:“不了,我没有太多时间。”
璃契伸出食指抵在季一然的唇上:“不会耽搁你太久。”
说罢他站起身,散落的衣袍拖在地上随着他的步伐起舞,璃契举出手来轻拍两下,堂下忙碌的面具鬼仆们立马开始布置宴席的场地。
璃契在座上两人的目光中优雅的转了个圈:“我去换身得体的衣物,稍候片刻。”
待他离开了内殿,季一然拽起何匀生走向席下摆好的宴桌。他特意绕开那些低头干活的小鬼,凑近何匀生的耳边低声说:“他看中了你的脸,待会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你都别动!”
何匀生奇怪地问:“我?你确定吗,他明明对你更感兴趣。”
季一然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坐好:“他那张脸挑不出任何毛病,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也就差一双漂亮的眼睛。”
顿了几秒,季一然又将何匀生这双眼仔细端详了一会:“你怎么会有这样一双眼睛?是来到这个世界就有的吗?”
何匀生没法说他其实是为了迎合季一然的审美,只能将解释的话吞进肚子里:“算是吧。”
惹人不适的笑声响在殿内突兀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季一然猛地抬起头,发现令人厌恶的竞争对手正大刀阔斧地坐在对面的案桌前,朝着他欠揍地扬了扬头:“好久不见啊,我的朋友!”
024震惊地说:(主人?我检测不到他的存在?!)
何匀生瞬间坐直身体,将季一然护在身后,季一然将手搭在何匀生的肩上,轻摇了摇头。
竞争对手身上黑金色的衣袍此刻沾满鲜血,季一然朝他随意一笑:“来了?没想到你能跟到这里。”
那人极为不羁的将手搭在膝上:“我也没想到跟着你能进入这里。”
季一然看着他满身的血迹挑了挑眉:“你这是又杀了多少鬼?”
竞争对手随意一抚胸前:“呵,我可没有能和恶鬼亲嘴借血液的本事,只能杀鬼取血了。”
……
024感知着季一然的心情,忍不住劝到:(主人,他手上有灵魂枪,我们还是别招惹他。)
季一然极其不爽地干笑几声:“哈哈,说的是,我也没有在梦境里厮杀征战的本领,只有一副能让我找到魇鬼的大脑。”
竞争对手嘭地一拍桌面:“你埋汰谁呢?!”
季一然惊奇地望着他:“哟!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竟然能听懂?”
而后季一然随意将身体靠在何匀生肩上:“啧,你看,他确实也有点小聪明吧?虽然白努力了这么久,但是他也能在精疲力尽了之后想到自己的方向有问题,这不就来投靠我们了嘛!”
竞争对手吃瘪地点着头,季一然顺势拍了拍何匀生:“我们要大度一点,乖!把手里的棍子收回去吧,对待这种人我们要宽容。”
季一然眼睁睁看着竞争对手的拳头捏紧,那人咬着后槽牙挤出了一个再难看不过的笑容:“你说的对!我蠢!凭我自己没办法找到那只魇鬼!”
见他主动放低姿态,季一然脑中思绪一转:“你只知道任务目标,连这次任务的根源都不知道?”
竞争对手气愤地歪过头:“那又怎么样?!以往凭我自己就能完成所有事,我怎么知道偏偏就这次不行!”
“你的领路者呢?”
“领路者?你是说在脑子里吵吵闹闹的东西?!屁用没有,让他们全都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