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然噗通一声躺回了淫鬼的臂弯中:“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今日都要把你收服,让你变成我的看门鬼奴。”
翠绿色的眼中染上一抹不经意间的柔情:“你要先赢过我,再谈以后的事。”
季一然忍俊不禁:(二四,他可真有原则,我还必须要达到他的条件才能让他乖乖跟着我。)
024悠悠说出了实情:(因为正常来说,没有这个步骤主人你是不会和他产生交流的。按照常理你现在应该正在把他摁在地上毒打才对。)
季一然反应了一会,024说得没错,哪有他这样第一次见到大恶鬼就躺在人家怀里的道理,这也太可疑了。
于是季一然当机立断伸出手来拉住了淫鬼的衣领,左手法决捻起,那层专为三千淫设下的死亡结界顿时消失不见。
季一然扯着手中鬼的衣领将他拽到了街边高高架起的戏台上。
街边的百姓纷纷被这奇景吸引了目光,鳞琅用力扒开人群朝着戏台的方向走来。
季一然从袖中执起那把已经掉了碴的木扇,迅猛地朝着三千淫的喉咙处探去。
这淫鬼果真不是吃素的料,来回几个侧身就躲过了季一然毫不遗力的攻击,季一然看着那鬼翻腾而起的墨色衣袍,嘴角不经意间沁起笑意。
锋利的折扇在他手中翻了几个圈,季一然握紧扇柄,藏赤色的衣袍映着阳光的方向任意一摆,那把折扇轻抵在了淫鬼的下颚处向上一挑。
绿色的眼中闪过一抹讶异,淫鬼锋利的尖爪刺穿了季一然的袍袖,将他一下子拉近自己的身下。
这动作却将他整个前胸都暴露在了季一然的视野之中。季一然呼吸一窒,生怕手中木扇真的伤了他,于是快速将扇子收回袖中,转而以掌推向淫鬼的腹部。
本该是毫无作用的一掌,却令淫鬼的身形定在原处晃了晃,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压制不住的痛意。
季一然眼睁睁看着他嘴角淌下一行刺目的鲜血,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手心。
(二四?!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024探查了几秒:(主人,他身上原本就有很严重的伤。)
季一然极其气愤地在心中暗骂一句,本想走上前去把淫鬼搀扶起来,耳边却传来了人群高亢的呐喊声。
他转过头一看,站在最前方的紫衣姑娘正满脸含泪地朝他挥手,嘴中不断高声喊着赞扬的话。
黑压压的人群将季一然和这只作恶多端的淫鬼围了起来,还有人拿出了怀中的法器,想要给这只淫鬼身上增添些新的伤口。
季一然立马布下一层结界,防止这些异常激动的人群对已经疼到半跪在地的淫鬼造成伤害。
他的目的以一种极为轻易的方式达到了……
季一然不能浪费这大好的时机,他尽全力无视了淫鬼嘴角鲜红的血迹,从袖中拿出了那满是倒刺的长鞭。
长鞭的尺寸在季一然的手中逐渐缩小演化成细绳的模样,季一然走向淫鬼,将这黑绳绑在了他的双手上。
季一然用力一挥藏赤色的衣袖,拿起右手中的折扇放在身前,朝着呐喊的人群微微颔首。
“在下,不忍生解自遗。”
整个环境逐渐变得寂静无声,人们看着季一然右手的动作全都变成了哑巴。一道清丽的女声打破了这长久的沉默。
“是不忍生!!!真的是不忍生!!你们都睁开眼好好看清楚了!!多次救世人于水火之中的人只有他!!你们当真还要纠结于他那是鬼非人的身份吗?!!”
季一然静默地与鳞琅对视,她这句话一喊出,四周的人群才恍然大悟般爆发出可震天地的呐喊。
“不忍生?!!真的是不忍生吗?”
“他没死?!!他不是恶鬼吗?”
“你们看他的法器!那就是不忍生的法器啊!!!”
激动,焦躁,不安,恐惧,季一然将那些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出三日不忍生重返于世的消息就会传遍世间,季一然眼中扫过几个身穿道袍的人,摁下了心中缓缓激起的杀意。
‘不忍生’已经在人前露过脸了,季一然没有继续停留在这里的必要。
那半跪在地上的淫鬼似乎也在为他高兴,季一然神色晦暗地看了他半晌,抬起手将他收进了袖子中。
季一然以脚尖点地飞下高台,他的身边散发着青绿色的光芒,那是普通人不可近身的结界。围观的人群纷纷朝他伸出手,却无法触碰到他的身体。
季一然极速朝着远处奔跑,他左手一揽鳞琅的肩膀,给她也贴了一张轻身符。
鳞琅带着季一然从高楼窗内迈进了她的私人房间,季一然刚一站稳脚跟就迫不及待朝着姑娘帐内鲜红色的床铺走去。
他立马将袖中那只身受重伤的淫鬼放了出来,淫鬼经过季一然几番毫不留手的空间腾挪已经昏死了过去,苍白的手腕上还缠着那根细细的黑绳。
季一然揽着淫鬼的肩膀将他轻轻放在了床上,又抬手为他解开了束缚。
鳞琅满脸恐惧地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恶鬼:“公…公子?你要在这里杀了他吗?”
季一然头都没回,伸出手拂起了淫鬼黑瀑般的发尾:“不,我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