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匀生从后搂紧季一然，将头缓缓靠在他的肩上：“你喜欢血…别让它控制你的情绪，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不是失控的怪物。”

搭在肩上的手缓缓拂上季一然的脸庞，替他抹去了落下的泪。

“别哭，你以前从来不肯在我面前哭。季一然，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一切，不需要你偿还。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这种原因，才选择勉强接纳我的心意。”

季一然握紧那人无力的手掌，他缓缓转过身，何匀生毫无血色的脸庞就在他身侧，他却完全不敢给出任何回应。

何匀生似乎还是很难受，那只搂在身前的手臂越来越没有力气，季一然转过身将他抱紧，手上轻轻朝着他的伤口探去：“我没有，没有勉强…”

“何匀生，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尸/体碾/碎，让你永远也没办法再见到我！”

何匀生忍不住笑了：“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气我？”

季一然抬起身轻扶住他的脸，在他的唇边留下一个极轻的吻：“再睡一会吧，你太累了。”

季一然手中现出了024为他变出的昏睡药剂，毫不犹豫对准何匀生手臂上的血管将药注射了进去。

他轻柔地把何匀生平放在床上，再次将吻刻上他柔软的唇瓣。

短短的几分钟内，季一然心中麻木的压抑感一扫而空，他又重新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季一然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但他不后悔，他只是下意识做出了自己觉得正确的选择。

他阔步走出医疗区，凭着唐桉那强烈的信息素气味找到了他的所在。

唐桉正坐在主大厅的台阶上呆愣地看着对面的玻璃墙壁，季一然从容坐在他身侧，装作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朝他笑了笑。

唐桉无言看了他片刻：“看来何匀生已经醒了。”

季一然心中盈满歉意：“对不住，我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唐桉眼中满是自嘲的笑意：“你有什么对不住的？现在我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Alpha，一切都是我的，我开心还来不及。”

季一然把手轻搭在他的肩上：“是我无能，我没办法改变锦铩局的现状，所以只能牺牲你的自由来换取胜利…如果你恨我，可以在我身上讨回来，我不会反抗。”

唐桉阴鸷的神情令季一然呼吸一窒：“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和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我知道你喜欢何匀生，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没有要和你在一起的意思。”

季一然浅浅笑着：“我就不了，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中的复杂。我是一个S级Alpha，没办法像你一样与那些Omega高度共情。能改变一切的人只有你，只要你想，这个世界就会变成你幻想中的样子。”

季一然加重了搭在他肩上的力气：“就连你的眼泪和血液都可以轻易改变别人的性别，你可以利用这个能力提高Omega的人权，也可以削弱Alpha的地位达到权力平衡。”

“我只说一点，所有的事情都是物极必反的。不管你是选择隐藏能力维持现状，还是决定把那些弱小的Omega彻底改造成Alpha，我都认可你的选择。但不要做的太过，至少不要让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变成没有Beta和Omega的单种族生物。”

唐桉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这还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

季一然微微转过身：“唐桉，我想再办一次巡礼。”

唐桉的神色中现出一丝不解：“你想做什么？”

“做一件我想了很久的事……和我一起吧。”

国王即将举办二次巡礼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人们都在猜测国王此举暗含的深意。

一些贵族Alpha坚定不移的认为国王想要通过这次巡礼挑选出一些最有能力的Alpha为他所用。

于是Alpha们个个都把自己打扮的光鲜靓丽，期盼着国王的恩泽能够降临到自己头上。

季一然身穿最高礼格的黑色制服，肃穆的黑调为地下一层的环境徒增了些冷冽的气息。

陆禀川赤着身体被绑在铁网上，季一然恍惚地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Alpha，不禁又想起了方畏离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也没想到陆禀川会被搞成这样。

那天季一然与唐桉分离过后，又把锦铩局内每一处的玻璃墙面都检查了一遍。

他发现了无数个被隐藏起来的空间，其中有一间住着陆禀川豢养的人类实验体。

那些刻在脑海中的记忆不断刺激着季一然的神经，这些实验体中还有很多令季一然觉得眼熟的人。

于是季一然把他们从隐蔽的空间中放了出来，季一然只告诉了他们陆禀川的所在地，但他没想到这些人对陆禀川的恨意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

这说明唐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但季一然也没想到唐桉会做得这么绝。

此刻的陆禀川已经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变成了一个再低贱不过的Omega。

没有了S级Alpha力量的陆主教官，已经失去了他全部的底牌。

他的腺/体处已经被人啃咬的分不清形状，一双手插入了数不清的尖锐细物，全身满是被人鞭/笞过的痕迹。

他的左腿似乎被人用暴/力的手法拧断，此刻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形状下垂。

最为不堪的，还是没入他身体的黑色棍子。季一然粗略瞟了一眼，觉得那东西很像曾经024变出来的电击棍。

唐桉给这些前来讨债的人下了命令，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发泄恨意，都不能把陆禀川的命取走。

他如今是锦铩局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他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告知所有人，陆禀川的命只属于季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