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怦然心动。
季一然来到了白喻记忆中的桥上,这里的风确实吹得人心旷神怡,可惜他此刻没有享受美景的心情。
他双臂搭在桥上,一遍遍回放蒋雨橙发给他的视频。
白喻任由摆布的身体看起来毫无生气,黑洞洞的画面成功让季一然的内心结成了冰。
(二四,能不能识别这几个人的身份?)
(可以的主人,请稍等。)
结果令季一然吃了一惊,这作案的三人里面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赵泽阳。
还有两个季一然不认识的人,但也在当时红框圈出来的十人之中。
这里面没有张军伟,也许被划伤了脸之后他没有心情再做这种事情,但这其中还缺了一个人。
(有那双球鞋吗?)
024努力辨别了一下:(没有,这三个人都不是。)
季一然深呼了一口气,也许缺失的那个人正是目标,也许那个人也不是。他的脑袋一团乱麻,身体还是有些异样,他一闭上眼睛就是止不住的眩晕。
天际已经完全被黑色笼罩,就像是视频里灰暗的画面。季一然想着,也许真的该歇一歇了,不然没办法保证自己后续的状态。
024立马附和:(对呀主人,该休息了,今晚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再想这些事情!)
季一然的嘴角微微翘起,这一次他听话地缓慢走下桥。
有只手从后方轻点了点他的后背,季一然顿时吓得浑身一颤。
“喔,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
季一然转过身一看,是个穿着围裙留着寸头的男生。
这不是白喻在河边遇见的那个艺术生吗?
季一然惊讶地笑了笑,艺术生极为腼腆的拿出自己手里的画递给了他。
“这是我刚刚画的,我觉得你的身形很漂亮,所以就冒昧的把你画进去了,你如果介意的话我就把画撕掉。”
季一然接过画仔细看了看。画中夕阳映着灰黑色的水面,红彤彤的照在桥边,他的侧影被画在桥上右侧,看起来孤寂又冷清。
季一然的眼中满是惊艳:“画的真好啊,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特殊的礼物,谢谢你。”
男生看见季一然喜欢他的画,随之灿烂地笑了起来。
季一然试探着问:“你经常在这里画这条河吗?”
“也不是很经常,偶尔画一画。”
季一然很想朝他要白喻的那张画,于是他再次问道:“你画过很多人吗?”
“啊,没有,到现在也就画过五个人而已。不是经常能遇得到像你这种身形的人。”
季一然立马来了兴趣:“那…你这里还有留着的画吗?我想看看。”
“有呀,之前我画过一个人,一直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这遇见他。但是目前为止还没遇到。”
艺术生从自己厚厚的画框底下抽出了那张画。
果然,与自己的气质不同,白喻的侧影看起来更富有生命力和朝气。
季一然一时看得痴迷。
“怎么样?我觉得今天给你画的这张更有进步。”
季一然将手中的画捏紧:“能不能把这张也送给我?我很喜欢你的画,这两张我都想私藏。”
“啊……可以呀!反正已经过去了很久,我也没再遇见这个人了。”
季一然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回复他。艺术生也许一直在遇见白喻,因为他就沉睡在这个河里。
两相无言,他只能轻轻说上一句感谢。
漆黑的夜吞噬了水面上最后的光亮,今晚的月亮也失去了它本该有的颜色。
季一然昏昏沉沉地走回白喻家,不知不觉踏入白喻和李晨希初识的那条路上。
他将手里的两张画小心地卷起来,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却一直以为是黑夜在作祟。
024感受到他的异样:(主人?主人?!)
季一然轻声回道:“嗯?”
下一秒,他的眼前天旋地转,无意识地朝前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空气无法支撑他的身体,脚步一晃迫使他马上就要摔在地上。
季一然已经反应不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异常,但他还没有忘了手里的画。他迅速把画护在胸前,避免自己摔倒后压坏。
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砸到地面上的触感,季一然被人迅速拦腰搂住。来人似乎动作不太协调,他单膝跪地,把季一然的大腿平放到了腿上。
感知到坚实的臂膀护着自己的上半身,季一然费力睁开眼睛想看清一点。
“你太累了,到底多少天没有好好睡过觉?”
…嗯……我吗?
季一然恍惚间想要开口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024的声音清晰响在脑中:(没事了主人,你安心睡吧,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什么也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