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春予闭上眼,冷道:“不去。”
“你去呗,他俩没应援多可怜啊。”
“你就这么想让我出去?”
“嗯”沈夏大幅度点头,“我没看过有些好奇,你要是去了可以跟我共享屏幕,而且我好的差不多了,你听、我声音正常,鼻子不堵了,额头温度也很正常。”
他说到后面会做出相应动作,陆春予看着他评价:“傻子。”
沈夏也不生气,致力于让他走出去,没多久陆春予被他烦的要命,无可奈何的同意了。
淮扬歌唱比赛的比赛地点在颂游区文化中心离华都丽院很近,陆春予不慌不忙的给沈夏做完病号餐才离开。
临走前,还给沈夏把边牧抱过去,让他在床上玩。
昨天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今天沈夏觉得自己已经好透了,陆春予却仍坚持已见让他呆在床上,即使他的被子有可能粘上狗毛。
沈夏没办法脑袋一热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会不会尿我身上。”
陆春予看着他,半响道:“他想上厕所会提前叫两下,你到时候松手就行。”
说起这个,沈夏感觉怪怪的:“它平常真的不叫吗?”
“嗯”陆春予慢悠悠的调侃:“比你有眼色。”
这是骂他不如狗了,沈夏生气的从牙缝里憋出来一个字:“滚!”
陆春予也如愿以偿的滚了。
他一走,沈夏感觉浑身上下都舒坦起来,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跟解放似的拿着手机就点了几道重口味的饭菜。
他小时候都生病生出经验来了,每样只吃一点点没事的,只要赶在陆春予回家之前把包装袋扔掉就好。
点的都是附近的,外卖小哥送的很快,沈夏把狗放到地下,鬼鬼祟祟的跑去拿外卖。
只是惊悚来的太快,沈夏感觉皮肤凉飕飕的。
空气诡异的沉默。
门外的陆春予眼皮耷拉着,手指间勾着两个外卖盒子,逐字加重叫了他的大名:“沈夏,你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吗,而且昨天不是还说要出去玩,你要继续这样估计假期结束都好不到哪去,玩儿也不用了在床上咕噜两圈得了。”
他说的分外严重,沈夏像个犯错的小孩一边认错,一边抬头瞄看他的脸色,其中还有一点被抓包的尴尬:“可是我嘴巴里一点味都没有,而且你不是出去了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很遗憾?”陆春予表情讥讽但还是解释了一句,“许樵风他们的表演被提前了,走到一半给我发信息,叫我不用去了。”
“哦”沈夏还是不看他。
现在是下午一点,他逆着光,眼睫毛有些像棕色,此时隐隐不安的颤动,让人想不生出恻隐之心都难。
陆春予觉得无法呼吸,深深吸了口气,
沈夏耳朵一动,更慌了。
陆春予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见两人僵持不下,她扯着嗓子提醒陆春予:“小伙子,你剃须刀还没借我呢。”
陆春予侧身往里进,目光从沈夏的脸上掠过。
他的路过带起一阵冷风,沈夏却仍保持原位没动。
剃须刀就放在不远处,陆春予很快回来手借出去剃须刀的同时把沈夏点的外卖也跟着递了出去。
“这是……”阿姨问。
陆春予面无表情的说:“他生病了吃不了辣的,您拿走吧,免得放家里他总惦记。”
闻言,沈夏眼睛瞪时变大,伸出手扯陆春予的袖子:“陆春予,你敢!”
阿姨得了便宜,立马站在陆春予的阵营以一个长辈的口吻劝说沈夏:“小帅哥,生病还是要吃点清淡的,你哥哥也是为你好。”
“可别跟我们家那小孩一样,因为贪嘴背着我和他爸一起上外面吃麻辣兔头,你是不知道那一回来立马病情加重又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天才痊愈。”
她夸张的竖起手指比了个三,接着道:“给我心疼嘞,真是恨不得自己承受,你老老实实的,也别和哥哥置气,这几天过去了,吃啥他不能给你买?”
她说完像是怕沈夏把饭菜抢走,刷的一下就没影了。
偌大的空地上,只留下冷漠的“哥哥”陆春予和不知所措的“弟弟”沈夏。
她一个老人家,沈夏没好意思上去抢,眉心挤出褶皱又松开,最后看着比他高了小半个头的陆春予,声音无比幽怨:“你个坏哥哥,别人家爸爸都知道心疼小孩偷偷带他去吃麻辣兔头解馋,你倒好,把我辛辛苦苦点的外卖送给刚刚的阿姨。”
他絮絮叨叨的,陆春予通通置之不理,把门关上后才看了他一眼。
沈夏还在闹着让他赔外卖,见他看过来嚷的更欢了:“你赔我外卖,赔我饮料,都怨你都是你的错,还我宝贝外卖……”
陆春予往前走,坐在沙发上。
沈夏以往生病的时候家里管的很严,但沈玉珍很心疼他,每次都会背着纪知远往他被窝里藏好吃的,现在嘴里馋又吃不到想吃的,示好一样上前抓着陆春予哼唧:“哥,我的好哥哥、求你了就这一次?”
“不行。”他说着也感受到了手上那份凉意,皱着眉又道,“不冷吗?回床上躺着去。”
“我不,我要呼吸新鲜空气。”
“卧室的窗户没开?躺在里面也可以呼吸新鲜空气。”
沈夏不明白陆春予这人怎么这么执拗,呆床上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不,你还我外卖!不然我今天就赖这儿不走了。”
陆春予重重呼出一口气,妥协道:“去床上我给你加餐。”
沈夏甩开他的手,得意扬扬,“加什么你说清楚?”
“海带肉汤。”
嗯,还行,沈夏笑着嘱咐:“少放点姜,不然我是不会吃的。”
“知道了,床上躺着去。”
陆春予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沈夏感觉他是快被自己逼疯了,往卧室走的腿临时拐了个弯又凑了过去,贴在人耳根轻轻道:“谢谢,哥哥。”
很措不及防,陆春予回过神时人已经蹦蹦跳跳的钻进门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