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春予长睫煽动,好一会儿才有回复:“嗯”
沈夏以为那就代表同意,埋在他被子里傻笑了一下。
空气里的陈皮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冽味道,他起先毫不在意直到这股味道越来越浓才发现是从陆春予被子里散发出来的。
闻着是冷的,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其中还混杂着一点淡淡的花香,可沈夏裹在里面热的脸滚烫。
果然是病了,他想。
不然怎么会越闻越上瘾?
陆春予出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带回来了一小盒锅包肉,沈夏虽不满但作为一个病人是没有话语权的,默不吭声的吃完了。
下午,陆春予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沈夏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我爸带我妈旅游去了,你再收留我几天呗。”
“不带你?”
沈夏心虚了一下,随后理直气壮地甩锅:“嗯嗯。”,他话落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问,“你回家吗,不回咱俩一起过呗?”
陆春予此时正坐在床沿看书,闻言也没抬头看他,眼帘低垂盯着书上的一行小字,片刻后点了下头。
沈夏当即把这个好消息发在了宿舍群里,贺梵是第一个回复的。
小鱼:既然这样咱们明天一起看电影呗,看完吃个饭,晚上去农家乐住,听说那里特别好玩,还可以自己摘菜做饭。
一直呆在家是挺无聊,沈夏朝陆春予那边靠了下,问他想不想去。
“都行。”陆春予说。
沈夏立马转述给贺梵,对方三分钟后给他发了个时间,沈夏正要转告陆春予扭过头发现对方在跟一个人头像是哈基米的人发消息。
盯着前面的聊天记录,沈夏好奇心勃发:“是不是许樵风?”
他起身被子跟着往下划,陆春予“嗯”了声,与此同时把他塞回被子里裹成了一个球。
“他找你干嘛?”
陆春予盯着他苍白的嘴唇,声音分外撩人:“让我带你看比赛。”
沈夏眨了下眼:“他也参加了?”
“嗯”陆春予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比赛是二人制,山寒一个人参加不了,他正好专业对口就被薅了。”
沈夏了然于心,又问:“我好了吗?”
陆春予神色不太妙,收回手如实道:“又烫了。”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理所当然的掏出手机。
——风寒感冒头越来越烫是什么原因?
屏幕中间有选择按键,陆春予选择沈夏的病症后浏览器忽然跳转到某软件的小程序上。
他大致扫了一遍,盯着处理建议看,准备出去一趟。
沈夏看他披外套,有些不解。
陆春予说:“家里没体温计我去楼下买一个,等会儿给你量体温。”
“哦”沈夏缩了回去,“我要吃红柚。”
他这人就这样,平时啥都不爱吃,生病了这也要那也要。
陆春予点了下头,又问:“晚上想吃什么?”
“你看着来吧,反正不要白粥。”沈夏说着顿住再开口时笑得格外无力,“你一个人做饭挺麻烦吧,要不我们直接点外卖,哥给你报销。”
陆春予视线短暂停留在他没什么血色的脸上,语气不容拒绝:“不行。”
于是晚上沈夏只吃到了白粥,青菜,以及一点点姜母鸭。
饭后,陆春予拿了个印有樱花的玻璃碗在旁边剥柚子。
细碎的声音被有声读物压着,空气中的果香却清晰可闻。
沈夏无聊的欣赏了会儿,凑过去张开嘴:“啊—”
陆春予剥柚子的动作没停:“自己拿。”
“没劲……”
陆春予撩起眼皮,用那双窄双眸子盯着他看,沈夏不甘示弱笑嘻嘻的又张了张嘴。
他看着已经恢复不少,唇色淡淡的,额头是被捂出的剔透的汗水,沁湿了周围的发丝,先前陆春予还会给他擦一下但沈夏太宝贝他的头发丝不太乐意。
不过该擦还是要擦,反正病人也没什么反抗能力。
他手腕的小痣在沈夏眼前晃来晃去,陆春予觉得他有点想咬自己,谁知沈夏只是呆呆抱怨了一声:“不是说了不要碰我的头发吗,这是我的原则。”
他说完不知道戳到了陆春予那点,陆春予竟然笑了一下,分明手已经拿开却晃的他头更晕了,连眼都跟着转起来。
“那你的原则应该挺多的。”陆春予不紧不慢接着往下,落在沈夏耳里很是流氓:“毕竟睡觉前我还要给你擦身子,像什么额头、脖颈、腋窝、腹股沟,还有别的地方,反正就是趁你没力气,把你全身都摸一遍。”
“你……”沈夏气到结巴。
似是对他的反应满意,陆春予拿起块没有白膜的柚子肉塞他嘴里,沈夏收了好处秉持着大人有大量的想法决定先不和他这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计较了,并张了张嘴表示不够。
视线里陆春予又喂了一个,沈夏莫名觉得他这种人才是没原则的,自己还没哼唧呢就缴械投降了。
吃够了沈夏滚回去把小说往前调了几章,然后闭上眼接着听。
背后的陆春予似是觉得他不吃了,把东西放到了冰箱里。
脚步声消失后,很快再次响起,陆春予出现在他的左侧,打开柜门从下方的隔板抱出一个红布包。
包身没有印任何字体,沈夏猜测应该是床上用品。
陆春予在他的注视里从里面拿出一床蚕丝被,随后着手忙活起来。
粉色的被芯被平铺在他身上,沈夏明显感觉到身上重了点,但陆春予干活太过麻利,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就弄好了。
两人的被子是同一系列,沈夏身上的是米色,陆春予刚套的是浅绿色,多余的两个枕头套被他又塞回了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