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往里边探头,崔雅望的卧室外边是一个小客厅,小客厅里面什么都有,里面是游戏厅……该有的应有尽有,从助理的角度只能看见李舜岚的背影。
他看见李舜岚拿着遥控坐在沙发上,液晶大屏幕上的画面飞速滑过,遥控要被他按冒烟。
老板这看着并不是在认真看电视,助理试探性地,“要不您再处理几个文件?”
李舜岚昨天忙着回家,不少工作堆到今天还没有处理完,李老先生那边催他催得急,要他加紧对李舜岚的敲打,可他只是一个小助理,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李舜岚可是手握实权的下一代接班人,分分钟能把他炒鱿鱼的好吧,但不做李老先生那边不好交代,真是两头受难,助理心里有苦说不出。
尤其是在老板脾气来了的时候。
果不其然,李舜岚头也不回,面无表情地盯着墙上挂着的液晶屏幕,丢给他一个冰冷的滚字。
助理从口袋里拿纸巾擦擦头上的汗,转头见管家拿着手帕在擦头上的汗,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同病相怜的意味。
助理轻轻把门拉上,他放低声音问管家,“回来了没有?”
管家终于可以放松地叹口气,摇摇头,“还没,老陈去接了。”
他们都知道崔雅望的性子软,难免担心,助理弱弱地问,“这个情况……她来了会不会?”
会怎么样呢?最差不过是再一次失去自由,被彻底关起来圈在先生身边,毕竟李舜岚之前可是亲自去给她递交辞呈,折腾一圈后给研究院捐了千万研发资金,又把人送回去接着上班。
管家和助理有同样的担忧,但这些情绪被那个男人发现的话只会给崔雅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管家摇摇头,“不该我们管的还是少管,你我应该也必须清楚,什么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说的话。”
助理回头,卧室大门依旧紧闭,房内不时传来走动声,听得出来主人的心情状态不是很美妙。
此时房内的李舜岚心情确实不是很美妙,他到现在还是浑身难受,尤其是屁股很痛,崔雅望这小怪物昨天晚上一直拿触手抽他的臀部。
当时他就觉得很痛,但嘴巴被触手塞住喊不出来,估计是报复他以前拿绳子捆她,他的四肢也被触手卷起捆绑,无法动弹,嘴还喊不了。
两个人挤在影音室狭小的沙发床上,随便到那个份上了,再加上他确实对那个傻子说了不喜欢她,想着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忍忍就过去了,结果第二天这么痛。
崔雅望竟然这么没有良心,把他的身体搞成这样还有心情去上班,按她最喜欢看的偶像剧里的发展,她难道不应该发现他正在发烧,然后留下来照顾他吗?
她最好是不知道他发烧,不然以后别想出去工作了。
打电话还不接,一查果然还是跑去和湛若那个贱人混在一起,定的规矩全都被忘了。
李舜岚越想越气。
吃了医生开的药,到现在烧退得差不多,就是身体发软,李舜岚躺回崔雅望的床上,靠在床头,他睡衣的领口松垮,露出映满咬痕的冷白锁骨,因为发过烧,男生原本冷漠锐利的眉眼上裹着一层病态的脆弱。
得知情况匆匆赶来的崔雅望推门进来一看,心脏猛地一沉,门外的助理和管家见她进去,放心又担心地一步三回头式地离开了,要不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他们就留下来在这里帮帮崔雅望了。
“老公……”崔雅望下意识放轻声音,温温柔柔的,“你还好吗?生病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不是说已经退烧了,脸色为什么还这么难看?”
她走到床边,手摸到李舜岚的额头上,想看看他是不是还生着病。
李舜岚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生过病的原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又恶劣,“你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