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带在建筑物外围拉出半径五米的封锁区,黄底黑字的“刑事现场”塑料带在热风中颤动。
王建军将执法记录仪镜头对准姜翎:“现在,我要对你进行初步的问询和记录。”
姜翎点头,戒具在腕间反射出冷光。
王建军翻开笔录本:“根据《刑诉法》规定,你有权保持沉默…”
话音未落,陆蔓蔓拍着胸口走出磨砂玻璃滑门,脸色惨白如纸,看见王建军后跟他打了个招呼:“王哥,我出来透透气。”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王建军,声音都在颤抖。
“不好意思,可以抽个烟吗?”姜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王建军瞥了眼她腕间的手铐,点头:“小陆,陪她去上风口抽,但不要离我和冯悦太远,要时刻保持在我们视线范围内。”
陆蔓蔓乖巧地点点头,带着姜翎来到不远处的田埂。
“啪——”
姜翎支着烟漠然地望着眼前的风景发呆。
陆蔓蔓站在她身边目不转睛盯着她,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姜翎注意到陆蔓蔓的眼神,掏出烟盒递给她:“你要抽吗?”
陆蔓蔓摇摇头:“我感觉我好像见过你。”
“是吗?”姜翎笑了,弹了弹烟灰。
“你是不是R市的?霞光村?”陆蔓蔓终于想起来了。
姜翎听到她的话后身体僵了僵,转过头来看着她。
“对。”
屋里几人正在进行现场勘察。
陈浩先在死者周围画了个大大的红圈,然后开始进行地面勘察。
死者脚边散落着一支10ml注射器,针筒残留无色液体。
垃圾桶底有破碎的安瓿瓶,标签磨损无法辨识。
地上零散分布着画材及工具——颜料、笔刷、金属丝、热熔胶棒、不锈钢弹簧和鱼线,这些均与储物柜内的物品吻合。
值得注意的是,尸体右臂正下方有一处约8cm的圆形水渍。
陈浩立即拍照标记并取样。
接下来检查尸体。
张敏进行原位尸表检验:死者面色苍白,唇、耳廓及甲床青紫,提示明显缺氧,手指呈爪状挛缩。
经周正平批准,她托起下颌检查——颈部无扼痕,舌骨完好。
翻开眼皮,瞳孔散大至4—5mm,对光反射消失,结膜见针尖样出血点。
右臂静脉有一微小针孔,初步推断为药物注射致死。
她拍照记录并申请提取针孔周围组织。
再进行进一步检查。
直肠温度33.5℃,尸僵初现,尸斑呈暗紫红色,按压可褪。
死者衣物完整,指缝嵌有3根黑色卷发,指甲缝无皮屑,体表无防卫伤或性侵痕迹。
综合推断:死亡时间约为3到5小时前,未见机械性压迫痕迹,死因可能为药物中毒或缺氧性窒息,待解剖确认。
李锐这里没有什么进展,建筑物里没有任何监控和录音设备。
他找到了一部智能手机,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否属于死者,需要进一步调查。
还发现了一台办公电脑,他打开大概看了一下,里面都是些素材、作品扫描件和证书备份之类的东西。
对于现场的初步勘查结束,陈浩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听见身后周正平的喷嚏声。
他这才感觉屋里有点冷,走到空调面板前查看,面板显示:温度18℃,湿度50%。
“都好了没得?”周正平问。
“我这边差不多了,先回去嘛,到时候再做进一步检查。”
“目前看来,死因可能是药物注射致死,就是不晓得是啥子药,药瓶上的标签应该是被人刻意磨损了,回去做尸检就晓得了。”
说话的是张敏。
“我这儿的话需要回去从天网调取附近监控,这儿屋子里头没得监控。”李锐叹了口气。
建筑里除主画室、储藏室,还有一个生活区,简易卧榻、卫生间一体,呈灰白和木质调,摆设极简。
卧榻处摆着几本画册和一些照片,照片上女人很年轻,似乎就是姜翎,但气质完全不同。
周正平带着一行人出来,姜翎和王建军正沉默对坐。
王建军连忙站起来:“周队,都好了哇?”
周正平点头,示意冯悦将女人带上车准备回局里。
“对了周队,门口这两台车怎么处理?”王建军问。
警戒带外,冯悦和姜翎停住脚步。
“周队,两辆车我粗略看了哈,外表没发现明显痕迹,钥匙也在。”李锐说,“要不先开回去?我回去再仔细检。”
“行,”周正平点了支烟,看向王建军和陆蔓蔓,“你们先把两台车开回局里,我和剩下的人等干冰冷藏车到了跟他们一起回去。”
“对了小陆,务必小心驾驶,这两台车也是重要物证。”周正平又特地对陆蔓蔓嘱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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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平正在对姜翎进行初步问询,而死者尸体也已经完成装车,等待转运。
就在准备回程的时候,他接到了陆蔓蔓的电话。
小姑娘声音听起来急得都快哭了:“不好了周队!王哥出车祸了。”
“咋个了?发生啥子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