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方显然更在意另一点:“所以应明烨怎么说的?”
时喻:“急功近利。”
“肤浅。”闻人月冷哼一声,“商人果然重利。”
时喻:?
他不禁汗颜,心说倒也不至于。
自从闻人月同另外两人闹掰后,对他们的意见尤为的大,尤其是某衣着花哨红发男子。
“我去看看盛凌睡得怎么样了,感觉他今天怪反常的。”生怕他再多问,时喻赶忙找了个理由溜走。
等终于离开对方视线范围后,时喻轻轻关上门。
房间内的窗帘被尽数拉上,盛凌躺在床的一侧,呼吸清浅,睡姿规规矩矩。
借助屏幕的光亮,时喻摸索着打开氛围灯。藏在吊顶里的灯条瞬间亮起,光线柔和,刚好能视物。
时喻在不远处坐下,他打开微信,将联系人拉到底,一下子便找到了周砚知。
【榆钱】:问你个问题
对面回复得比他想象中要快许多。
【周砚知】: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觉得我会回答你的问题吗?
啧,他当然知道。
没必要同对方绕弯,时喻干脆利落地将问题甩过去。
【榆钱】:你怎么看待白语安这个人?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对面跟死了似的,一声不吭。
【榆钱】:?
【周砚知】:怎么
【周砚知】:想做我政敌?这么早就开始制作把柄?
【榆钱】:……
【榆钱】:???
【榆钱】: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癔症这么严重?
对面果断回怼。
【周砚知】:以前也没发现你对盛家的事这么上心
言下之意是: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掺和盛家的家务事?
谁说他要掺和了?
他自顾不暇,哪有闲心搭救别人?
是!盛凌是和他关系最好,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最重要意义非凡的人。
他不是救世主,不过当了段时间的心理委员,又不是真神父,没有闲心到处发赎罪券。
身份是社会赋予的枷锁。没有谁生来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他向来不觉得自私有什么问题,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
谁要是敢指着他鼻子趾高气昂地让他下地狱,以身饲鬼,他一定会冷笑着在对方话还没说完前,将人踹下去。
他是自己世界的中心,不是别人的,所有关系都是从他这里荡出去的涟漪。
盛凌是离他最近的那一圈,闻人月远一点,应明烨和周砚知更远。白语安是最远的那一圈,远到他几乎看不见,只是偶尔被风吹得明显点。
可无论远还是近,这些涟漪的起点都是他自己。
如果失去自我,顷刻间,由他构建起来的社会网络变会荡然无存。他的关心、安慰、付出,最终还是为了自己舒心。
他不觉得自己是白眼狼,他也乐于施加善意,前提是不以泯灭自我为代价。
现在剧情完全脱离他的预期,他必须得借白语安试探几人对他的态度。
得弄明白剧情在哪个阶段崩坏的。
即便现在尚未得知周砚知的看法,但时喻的第六感告诉他,他该跑路了。
直球不行,时喻决定上点激将法。
【榆钱】:原来大名鼎鼎的周会长也会忌惮手下的人
白语安三月通过了学生会的纳新,在里面干些杂活。
【周砚知】:这么好奇见面说
时喻盯着那几个字,嘴角弯弯。
想必对方现在心里更讨厌他了吧?
约定的地方是学生会旁边的小会客室。
时喻到的时候,周砚知已经在里面了。
他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一堆文件,见缝插针地处理公务。
好装。
时喻收回目光,在他对面坐下。
开口直奔主题:“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周砚知抬眼看他,目光淡淡。
他随手抽了张白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写了四个字:沽名钓誉。
纸的一角被他按住,不能抽走。待时喻看完,他随手将其放进碎纸机里。
当真是谨慎至极。
“你向来都这么谨慎?”
周砚知啪瞥了他一眼:“分人。”
时喻:“……”
针对,赤裸裸的针对。
“你就这么不待见阿月的朋友吗?”他着重强调了阿月这两个字,笑得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