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知送给应明烨的跑车到了。
据小道消息称,车主本该是姓盛,不知怎地,最终归到了应明烨名下。
全球仅此一辆的定制款,原车主估计该痛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应明烨】:下楼,带你去兜风
时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读不回。
【应明烨】:别装死
【榆钱】:哦
【榆钱】:没空
【应明烨】:那算了
嗯?
时喻还在琢磨该找什么理由拒绝时,对方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就这么干脆利落得答应了?
应明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惊诧之际,对方则慢慢悠悠地补充了句——
【应明烨】:空下来的时间我正好可以给大家念念,什么叫1.67赫兹的春日共鸣
时喻:“……”
威胁!
明晃晃的威胁!
他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可知道归知道,时喻根本无法反抗。
本来被管理员标为精华就已经够尴尬的了,这人偏偏还要当众念出来!
鬼知道会不会有好事的录下来,制作成音频甚至是BGM。
光是想象一下:某天走在校园里,从别人的闹钟、手机铃声、刷到的小视频里,听见自己的同人文被声情并茂地朗诵……
林子大了难保不会飞出什么变态,车尾气要是被当众循环播放了,时喻觉得自己可以收拾收拾去另外一个星球生活了。
好歹毒!应明烨实在是歹毒至极!
即便心中有再多愤懑,他也不得不窝窝囊囊地打字。
【榆钱】:……我现在就下来
他按照定位来到了校门外。
道路两旁松柏成林,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正午日头正盛,周围也没有行人。
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时喻不禁眯了眯眼,抬手去挡。
等放下手时,一辆线条流畅且极为骚包的红色超跑已经停在他面前。
青年红发张扬,被风吹得凌乱。他一只手半搭在车窗上,另一只随意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他嘴角噙着笑:“学弟怎么冷着张脸?好心带你兜风,却还要被这么对待。”
他微微垂下眉眼,故作伤心,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内心的愉悦:“学弟怎么总是对我这么苛刻,是我哪里不如阿月吗?还是我哪里得罪你了?”
“果然还是真心错付了啊~”他装摸做样地长叹一口气,尾音上扬,透着说不出的轻快,“不被爱的人做什么都只能得到冷脸。”
他这通表演显然是给自己演爽了,时喻却听得额头上直冒黑线。
得没得罪,这人心里最清楚。
他的表情越发冰冷,仿佛能听到湖水结冰的声音。
“怎么还没兜风你就先抽风了?”
“啧啧,这又开始冷言冷语了。”
时喻额头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会不会开车?你管这叫兜风?”
“怎么?”应明烨单手支起,下巴抵在手背上,盯着时喻,觉得他隐而不发的样子很有趣,眉梢高挑,“你想开?”
“谁高兴给人当司机?我的车不载人。”
“那怎么办?学弟可真是矛盾,又说我不会开,又不乐意给学长做示范。”应明烨懒懒散散地仙气眼皮,半真半假地打了个哈欠,
“看来今日不宜出行,我还是去当一回说书先生吧。”
说着便要将手臂从窗沿上撤离,熄火准备离开。
“不要!”时喻眼疾手快按住那只手,力道大得应明烨精致的脸庞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谁说我不开的?”
应明烨尝试把那只被压得死死的手给抽出来,没成功,反而牵扯到神经,痛得他眉头一皱。
他皮笑肉不笑道:“学弟平常手不能提,东西重点能脱力半天,这会力气倒是大得惊人。”
见状,时喻只得遗憾地收回手背在身后,他面不改色:“肾上腺素。是我太着急了,不知道应大少爷喜欢出尔反尔,答应好的事也能临时反悔。”
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指。
风从两人间穿过,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片刻后,应明烨轻哼一声:“那就期待时同学的车技了。”
等到他从驾驶位上下来,时喻依旧站在一旁巍然不动。
白得近乎透明的发丝,在强光的照耀下升起一团朦胧的光,随风浮动。
“怎么,时同学喜欢想一出是一出吗?”应明烨拿他的话刺回去。
时喻抬眼:“这车这么招摇炫酷,被刮蹭到一点到都很令人揪心,听说全球仅此一辆?”
“哼,算你有眼光。”应明烨抱臂靠在车身,尽管明知对方是担心赔不起,但这话听着还是极为受用,“那你说该怎么办?”
“简单,直接去全息世界就好了,一比一真实模拟,开起来不用束手束脚。”
“行,就按你说的办。”应明烨欣然应允。
在对方低头摆弄设备时,时喻微微勾起唇角。
终于上钩了。
看我一会整不死你。
全息世界内。
应明烨选点实在一处较为陡峭的盘山公路的山脚下。
山体高耸没入远端一眼望不见尽头,山麓绿意盎然,景色优美,确实是一处不错的景点。
可惜,有人待会没工夫欣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