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这是……请过目……”
交谈声隐隐约约透过厚重的门扉传出,时喻估摸着里面差不多有三四个人。
他轻轻地啧了一声,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人还是太少了啊。
他缓缓放下抬至半空中的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径直来到楼梯口。
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横栏扶手上,上半身微微前倾,漠然俯视。
发现人被追丢后,大家跟群无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撞,开展地毯式搜索。
其中就有不少人跑来学生会,他们不敢上三楼,只敢在一楼二楼间四处排查。
不知是谁最先从楼梯间向上抬望,这一眼,便对上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青年身姿颀长,发丝如深冬清晨的白霜,随意搭在肩头,额前的碎发随着他低头悄然垂落。
他站在顶楼的平台上,长身玉立,背脊挺得笔直,如青松载雪,风雨不侵。
他挡住了背后的灯光,落下一片阴影,打在他立体分明的五官上,隐隐卓卓,神情叫人看不真切。
那居高临下的傲慢却不是些许影子能遮掩住的。
建模那么好,嘴也那么毒,人还那么傲慢。
阿西吧,想想更气了。
“人在楼顶!”最先发现者咬牙切齿地大喊道。
这一呼喊声瞬间惊动了所有人,他们纷纷顺着发现者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约而同地看见了青年嚣张跋扈的姿态。
人群又开始暴动起来,他们一传十十传百,如触手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舞动着要扑上来缠住他的脚踝。
见势蓄得差不多了,想弄死他的基本上也都聚集起来朝三楼奔来,散落在外的或多或少也都收到消息往学生会赶来。
时喻满意地点点头,旋即转身,三步并两步来到周砚知办公室门前,先把门打开,留一条小缝,再后退一步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蓄力、踹!
“嘭!”
一声巨响,门板深深地陷进墙中,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尘灰,雷霆轰鸣,正义の使者时喻,光辉降临,吓傻了周砚知等邪恶势力。
里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得僵住,愣愣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时喻,久久无法回神。
借着几人愣神间,时喻抓住机会一个急扑,趁周砚知不备,两只手死死攥住对方领口,左右方向一拽——
“刺啦——”
上好的衬衫面料被撕出一道长长的裂口。
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深V领口”下,肌肉线条分明,起伏间蓄着难以想象的力量,看得时喻嫉妒不已。
时喻:“……”
练这么好,把你蛋白粉全换成奶茶粉!
仅一步之遥这裂缝就要走到头,衣袍大敞了,时喻自己心里还有些惊讶。
都说天龙人的衣服是天文数字,昂贵至极,不知道是谁的一辈子。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面料太好太结实撕不开的窘迫场面,没想到却……意外地好撕。
像撕碎纸屑似的,一划拉就裂开来了,衬得他方才的蓄力是多么多此一举。
那么贵的价格,这么堪忧的质量,实在辜负了他的信任。
本来只想弄到胸口那里的,现在出言解释恐怕也没人相信他。
他默默地松开手,周砚知衬衫的领口处被他拽得不成样子,在时喻不可置信地注视中,最后那丝布料相连处,颤颤巍巍地就此决裂。
他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下意识抬头,撞进了那双蕴着怒火与寒意的深邃眼眸。
时喻干巴巴地问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周砚知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垂下眼眸,视线在自己被迫袒露的身躯短暂地停留一瞬,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呵。”
低沉的声音引起胸腔的共鸣,肌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一粒纽扣在众人的注视下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
白玉纽扣在地上转悠了几圈才悠然停下。
周砚知:“……”
四部部长:“……”
时喻?
时喻趁着大家愣神期间一个健步冲向窗户,手掌借力撑在窗沿上,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
翻窗翻到一半,他忽然顿住,这才想起来被方才那一耽误,台词差点忘了说了,机会难得,谁知道下次说是什么时候。
“我说周砚知,”他清清嗓子,尽可能大声地宣告道,“你真的很装,strongstro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