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看着出现在楼梯口的管家,从优雅从容到瞬间石化,只用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出声阻止。
这位可怜的中年男人此刻的世界观或许已经狠狠震碎,自己殿下竟然同其他男子在那里搂搂抱抱!
这成何体统!
他承认对方确实很好看,那精致的五官普天之下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张能与之匹敌的脸庞。
但……这也不是他们这、这……唉!二期还是大白天就做出这种事的理由啊!好歹吩咐一声,让人不要打扰。
世界观被彻底重塑的管家此刻心里纠结极了。
他被迫分裂成两半,一半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马上!将此事告知王上,悬崖勒马,这种事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管家能参与的。可他另一半的理智又在劝他,给他发工资的是殿下。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冲上去将两人拉开,然后以死劝诫,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
到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失去表情管理的管家几个呼吸间已经彻底调整好状态,职业生涯是走是留就看此举了。
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在空无一物的墙面上扫视几眼,仿佛他要找的应该挂在墙上,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奇怪,难道我记错了,殿下不在这层?坏了!楼下的%……&*%&*¥,我得赶紧下去看看,再不下去可就来不及了,可千万别出岔子啊。”
话音刚落,根本不给闻人月解释的机会,以超出他这个年龄极限的速度,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扭头就走,背影是说不出的仓皇。
他走的不是楼梯,而是他飘忽不定的钱途。
谁让给他发工资的是殿下呢?王上虽然至高无上,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卖高薪聘请自己的殿下。
闻人月:“……”
时喻:“……”
说是喃喃自语,实际上大得生怕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的两位听不见,声音洪亮,吐字清晰,除了是想不出理由刻意含糊的那段外,人走之后回声还萦绕耳畔。
生生让正慌忙挣扎出来的时喻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视野里,是一只孤零零横在半空的手臂,试图阻止铁了心要睁眼瞎的人。
而他的主人,眼里一片死寂,失去了高光。
两人动作僵硬默默地分开,罚站似的站立在两旁低头不语。
沉思片刻,闻人月率先收拾好心情,语气里满是无奈:“先去吃饭吧。”
“嗯。”久久无法释怀的时喻低声应和道,由于背对着管家,他根本无法看见对方脸上的神情,但这并不妨碍他胡思乱想。
满脑子都是对方那张惊慌到晕厥的脸庞。
时喻:“……”他真的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求离开这个星球的教程。
他张了张口,哑口无言,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头。
能说什么?
问闻人月对方是不是真的没看见?他自己都骗不过自己。问应该没事吧?多么苍白无力啊……
……
不论说什么都是自欺欺人。
他整个人沉浸在难以言说的尴尬中,天真地以为只要不说话就看不出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走路同手同脚的问题!
“没事的,别担心,我会去就是清楚的。”闻人月余光瞥见身旁青年的窘迫,无奈地叹息,温声安慰。
“嗯,好的。”时喻小鸡啄米般机械地点点头,话音出口后,他顿了顿,自觉敷衍,又补充道,“谢谢,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在对方的再三保证与安慰下,时喻终于恢复如常。
那也只是看上去,看似释怀,实则已经没招了。
他总不好冲到人管家面前说,我不是gay,铁血直男!但你家殿下真是的gay,并且gay的对象不是我。
他要是真这么说,恐怕下一秒就得呜啊呜啊地送医院去抢救。
救醒后,指不定觉得是他害得他们光风霁月的殿下变成gay的。
百口莫辩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忽。
原著中描述的这个世界开放度似乎还挺高的。
白语安同他的老攻们也就经历了爱情的苦和痛,起码他看到的部分根本没有提过家族的施压。
四个家族轮流施压,得死八百回了吧?
况且……作者看起来也没那个能力写。
写不完,根本写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