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江知延手上那枚戒指,承诺道:“我会和你复合,只是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你也知道,我这个学艺术的老是穷讲究......”
江知延滚滚喉结,期待他的每个下句话。
“当初离婚是我提的,复合也应该是我提......不过你要稍微等一等。”
江知延把他的手攥得紧紧的,生怕眼前的人会跑到哪里去,也生怕他会把刚刚说出来的话全部吞回去。
他从来都没有担心过他不会和林序宁白头偕老,无论他们闹什么别扭,只要有其中一方愿意多付出一点,他们的感情和缘分就不会消散,他们会和好如初。
可是他不想有任何别扭插曲夹杂侵占在他们的感情之中,这样会减少幸福甜蜜的时间。
即使这些意外与幸福相比少之又少,获得的时间微乎其微,但江知延还是不满。
全然是因为,他对林序宁的私心。
他爱林序宁。
“你说话作数吗?”江知延问。
林序宁举起右手,大拇指扣住小拇指,举到太阳穴的高度,庄重道:“我发誓。”
江知延笑笑,扯过他的小臂,好让他重新躺在他的怀里:“嗯,我等着。”
两人相拥亲昵了一会,电话铃声忽起,林序宁从床头帮江知延拿来手机,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打电话的是谁,却只看到一串号码。
是江知延没有存的号码。
“谁打的?”江知延问。
“不知道,没有名字。”林序宁说,“你先接吧。”
江知延把电话接过,还没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便听电话那头的家伙鬼哭狼嚎:
“啊呜呜呜呜呜,兄弟啊!你怎么还没回来啊呜呜!”
是崔浩刑。
这通电话恼了二人的清净,江知延本就不乐意,再加上崔浩刑哭咧咧的,他说话更没好气。
“你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崔浩刑在那头继续哭:“你快回来吧,别让我和严禛一块看着公司了,他嫌我蠢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此言一出,听电话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江知延更是笑得伤口都在疼。
笑了好一会,江知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他都怎么嫌弃你了?”
崔浩刑把电话越握越紧,可算是找着个能哭诉的人了:
“他就说我又蠢又笨,不会管理公司,不会分析市场,就连WPS都不会用呜呜呜......说我是用下///体思考的生物啊呜呜呜呜呜......可是明明咱俩从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啊呜呜呜,我怎么就蠢怎么就笨了呜呜呜......”
江知延和林序宁在电话这头听着简直就要笑过去了,又怕崔浩刑觉得是在嘲笑,所以两人憋笑憋得很痛苦。
“你说话啊,你快点回来给我主持公道啊,怎么你和序宁还没和好吗?”
笑劲缓了过去,两人对视一眼,江知延说:“打个招呼?”
崔浩刑:“?”
林序宁带着没有消退的鼻音说:“我觉得人家严禛说得蛮中肯的......”
“靠!!!”崔浩刑大叫一声!
“你俩特么刚搞完吧!一个个的说话的音儿都跟平时不一样!还是不是兄弟了我靠,我在国内拼死拼活地帮你俩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你俩就在那边成天爽爽爽?”
他又哭了起来:“呜呜呜果然啊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人真的在乎我呜呜呜......”
江知延啧了一声。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然后飞速道歉:“好了我错了我不哭了你说吧。”
江知延很满意他知错就改的态度,宽容道:“真辛苦你了崔总,你再坚守几天,我们会回去的。”
“会回来?什么叫会回来啊喂!什么时候回来啊呜呜,给我点盼头行不行......”
崔浩刑哭天喊地,输出的尽是些没营养的内容,江知延也不惯着他,啪的一下给他挂了。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林序宁笑着问他:“你怎么不存他的电话号码啊?”
“要是有用我就存了。”江知延无所谓地说。
“江总好冷漠哦。”
江知延上手轻轻掐了掐他脸颊,哄道:“对你又不这样。”
林序宁打掉他胡作非为的手:“还没和好呢,别动手动脚的。”
“我就摸摸你脸。”来回磨了几下,江知延说,“你走之后,服装店关门了,公司让严禛和崔浩刑看着。”
“嗯......”
“江江和林林跟着潋姐到处玩,早早叫崔浩刑先养着了......”
林序宁眸光煽动,脑中一帧帧地播放着江知延口中的一切。
他和江知延一起经历的一切。
温暖几时,沉沉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都想你了,想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