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宁一瞬间有些失语,客气地对师傅点点头就往公司里头走。
可他越想越不对,他的那些艺术品这么多年来一直摆在那里,什么时候动过?
难道......
江知延上次给他说有人看上公司的货看上的就是他的作品?
抱着疑问,林序宁冲进了江知延的办公室。
本想张口就问,可江知延在开视频会议,林序宁硬生生地把嘴边的话往回咽了半个小时,噎得不行。
等再开口说话时,气势减了不少。
“怎么了,序宁?”
林序宁直言不讳:“你要把我长久以来积累下的所有成品都卖掉吗?”
江知延眨眨眼睛,反应了几秒,才道:“没有啊。”
“那你把展示台的那些东西都搬到仓库里是什么意思?还要打包?”
“不是啊,老婆。”江知延立马就站了起来,温柔地揽过他的腰,像是事前知道他会这么问似的,“这不是台风天快到了吗,我就想着先把公司一些珍贵易碎的东西放起来,减少损失。”
江知延邀着他坐下,给他捏捏肩膀,“你的心肝宝贝,我哪敢乱动。”
江知延又甜言蜜语地哄了几句,林序宁信以为真,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林序宁问他:“你之前说那个公司看上滞留成品的事情,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手下动作微乎其微地顿了一顿,江知延稳住神说:“快了,就快好了。”
林序宁没说话,良久,他扭过头,直直地看着江知延的眼睛,像是要刺穿他的心脏。
“江知延,不要骗我。”
江知延被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得愣神,随后郑重点头。
不像是对伴侣,像是对合作伙伴。
.
回到办公室,林序宁站在落地窗前,往下俯瞰着那些工人工作,像是蚂蚁搬家一般,一点点的把他的心血掏空。
虽然已经知道了一套说辞,但林序宁还是不安心。
他在台子边站了好久,看蚂蚁搬家,路人行走,车子挪动,脑中思绪纷乱如麻。
未来的不确定把他吸进黑暗漩涡,在这里,他不知道外面是黑是白,不知道盘旋周围的白鲨是真是假,甚至不知道江知延是什么时候从后面抱住他的。
“在看什么?”
跟个小鬼儿似的突然出声,吓得林序宁微微打颤,不过很快就变回常态,毕竟抱住他的是爱人。
“没看什么。”林序宁转过身,回抱他,“你怎么过来了,工作忙完了?”
江知延嗤笑一声,“现在已经下班一个小时了,全公司就我和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想不注意都难。”
“奥......那我们......”林序宁欲言又止。
“回家。”江知延干脆了当地说。
晚高峰,堵车不可避免。
车中两人各怀心事,话说得不多。
江知延随手把车载蓝牙打开解闷,只放了一首歌,林序宁开口:“可以关掉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嗯。”
出声三分钟的蓝牙被闭麦。
放眼望去,三四个车道上没有一点缝隙,车子移动极慢,林序宁想,在这样情况下,不管说什么话应该都不会影响驾驶。
“你频繁出差的那几个月,都干什么了?”
江知延双手抓着方向盘,时刻紧盯前方路况:“赶路,开会,见客户。”
“见的什么客户?”
“所有以前合作的伙伴,还有新的、对公司有兴趣的伙伴。”
“有Omega吗?”
江知延的眼球快速闪动,又紧接着收回来。
“有。”
这场聊天不像是日常交流,更像是审问。
本来,林序宁下一个问题是想要问有没有什么艳遇,但想想,除了协议结婚,哪个合法夫夫会在婚内聊起第三者。
所以,他换了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应酬回来,脖子上有吻痕,可是截止在那天,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亲热了。”
那晚为了竭力制止、劝阻合作公司改变最初想法,江知延真的喝断片了,记忆混沌,只记得他是如何苦苦说服合作公司的,其他的一片空白。
虽然最后并没有说服成功。
他很坦诚,“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趁着拥堵的路况稳定,他转过脸,郑重其事地说:“我没有出轨,也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
林序宁浅笑:“我知道。”
“这段时间一直都疏忽你的感受,不过马上就要好起来了,真的,序宁,你相信我。”说着,他去牵林序宁的手。
“前提是我们的感情能像现在的路况一样稳定。”林序宁依旧笑得很淡,笑容像是贴上去的。
江知延觉得莫名其妙,“序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序宁耸耸肩,故作没事的样子:“没什么意思啊,我们的感情难道不是一直很稳定吗?”
江知延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比哭还难看。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