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内容照旧,见到那人的频率也是,少的可怜。
偶尔见到张秘,林序宁问他。
“江知延呢?”
“就在办公室工作。”
林序宁扭头看看,要是隔着玻璃没看见人,他会继续问。
“江知延呢?”
“在会议室和别的公司谈项目。”
要是不在公司,林序宁还会问。
“江知延呢?”
“应酬去了。”
林序宁还想问,结果张秘一抬手,问了他个问题。
“你俩不是结婚了吗?”
林序宁:“......”
直到下班铃声提醒,林序宁走出办公室,透过玻璃,此时的江知延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林序宁也没叫他就自己回家了。
谁知道江知延会不会自顾自地加班。
谁知道江知延晚上会不会有应酬。
这样孤独地打卡上班下班的日子持续了很久,一天跟着一天,这样靠着药剂抑制天性的日子也持续了很久。
直到江知延终于问出“你怎么不等我一起回家”的话,直到林序宁觉得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直到那天。
太阳慢慢垂暮,城市的建筑褪去了白日的锋芒,正在丝丝夕光中染上柔和。
回到家,江知延推门进来,见屋内昏暗暗的,林序宁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于是转身去开灯:
“怎么不开灯。”
语毕,当他再度转过身来,只觉唇上一片温热。
林序宁吻他吻得很焦躁,很急不可耐,像是非要从这个连绵不绝的吻里证明什么,获取什么,以此来填补内心那漫无边际的渴望与不安。
他越是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吻得越是灼烈,可他吻着吻着却哭了。
察觉到爱人的情绪起伏,江知延从接吻的间隙里发问安慰:“怎么哭了,有事就告诉我,有我呢。”
听到这话,林序宁吻得更狠,哭得也更狠。
他该怎么告诉他,自己好像感觉不到爱了,自己好像已经不爱他了,该怎么告诉他呢,又怎么能告诉他这个事实呢。
可是真的是自己不爱他了吗。林序宁自己也弄不清楚。
眼泪顺着脸颊掠过嘴角,在绸缪之间被舌尖裹挟进口腔,咸涩里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苦,像稀释过后的海水,却比海水更加惹人心疼。
江知延轻声哄他:“别哭,和我说说话,都没事的。”
大手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江知延想要推开他,给他擦擦脸,脖子反倒被那人的双臂锁的更紧,林序宁贴在他身上直摇头,意思是,不要把我推开。
江知延遵从爱人的意愿,就任由他这样乱亲,哭的时候亲,抱着的时候亲,坐着的时候也亲,整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像是在进行什么神秘仪式一般,容不得打断,容不得分心。
直至很晚,江知延把他哄到床上躺着,准备睡觉。
江知延也一并躺下,在被窝里寻他的手牵起。那双哭肿了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红红的,湿漉漉的,像是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到底怎么了,不开心?”江知延无奈地笑了笑,将他额前打湿的碎发往旁边拨了拨。
夜晚的安静无与伦比,一颗迷茫的心更易丢失方向。
于是,他发出声音:“我爱你。”
但这句“我爱你”并不是单纯为了表达爱意,而是说这话的人想知道自己心意。
果然,不出他所料,当自己说出这句话时,和以往的感觉不同,这次很生疏,像生了锈的刀一样钝。
自己的状态非常不对。
可枕边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依旧乐盈盈地说:“我也是,我爱你。”
“江知延。”
“嗯。”
“真的很想你。你多陪陪我好不好。”
江知延叹了口气,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很干涩。
“等挨过这段时间,都会好的。”
林序宁没再说话。
还能再说什么。
想念的话,他早就说过千万遍了。
江知延看了眼表,十一点三十五分。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你哭太累了。”
啪的一声,最后一盏床头灯被熄灭。
对林序宁来说,就算在黑暗中,江知延的轮廓也足够清晰。他轻啄了一下林序宁的眼睛。
“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