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江知延,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我没办法了。
有时真的很厌恶自己身体的反应,这个是天性,刻在基因里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里,除了beta,没有人可以改变。
所以我只能不停地抑制。
抑制我的天性。
抑制我想你的念头。】
“嘀!”
目光从工期过了一半的成衣上收回来,林序宁按灭提醒下班的闹钟。
自从江知延频繁出差后,叫他下班回家的工作就由冰冷的闹钟滴答声提醒。
布置成衣要一直站着,十分消耗体力,林序宁回到椅子里坐了会休息,想着现在就算晚点下班晚点回家也没关系。
反正现在不管哪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磨磨蹭蹭地出了办公室的门,办公区昏暗一片,林序宁抬腕看了眼表。
也是。已经超过下班时间一个小时,谁还会在这。
江知延的办公室就跟他的正对着,每次出门先入眼的就是对面那面紧闭着的门。
江知延。
在过去的时间里,林序宁已经把所有曾经沾染过江知延气味的东西都“侵/犯”了个遍,就像是匹饥饿的野狼,长途跋涉,历经千辛万苦,只为在路上寻点吃的。
可偏偏这里不是绿洲,不是草原,是沙漠,是雪山。
干涸无灵的荒地里见不到半点活物,能见到的只是些残肢断臂。
是被人抛弃的、剩下的、割舍的。
在这样极端恶劣的环境里,即使是些残次品,孤独的野狼也会把那骨头上的肉渣舔舐干净。
这样也不够,肉味深入骨髓,直到那段可怜的骨头被盘的发油发亮,完完全全丢失本味,饥饿的野狼才会放过它。
宽怀的天,广阔的地,和孤狼。
现在只有一个领域,他还从未踏足。
鬼使神差地,林序宁似乎预感到那扇门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他移步至门前,尝试着按动把手,心脏随着他的动作猛烈跳动,期待门后迷人的气味可以像山泉一般滋润他。
按下,推动。
可惜无果。
心跳滞了一瞬。
幻想中的滋润被阻力代替。
孤狼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寻找门钥匙,或是用蛮力将其撞破。
这都不符合他的身份。
不过幸好,这个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东西。
鼻尖慢慢贴上门缝,在侧边从上往下地来回徘徊着,嗅到的容量说不清楚,可能有几毫克,甚至更少。
再次吸入梦寐以求的信息素,不禁令他身子有些酥软。
掌面按着门,捂出来的水汽随着滑脱的动作变成长长一条,林序宁像水一样流到门底。
抵住最底下的那条小缝,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回到家里,忽然记起江知延的叮嘱,说让他好好吃饭。
林序宁打开外卖软件看了一眼。
都吃腻了,想吐。
转身打开冰箱,拿出最后一杯酸奶,想着对付一口算了。
刚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酸奶温度过低,林序宁感觉身上有些发热。
顺手的东西永远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他从床头柜上拿过特制的温度计,对着后颈处轻轻一扫。
三十七度八。
轻微发热。
没有alpha稳定的信息素供给,他的身体经常出现一些不良反应,虽然都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症状,但动不动就要吃点药或是打个针,确实烦人。
他打开手机上一个记录发情发热的软件,记录显示自己的特殊时期极其不规律。
别人一般是一个月一次,他一个月两次或者更多。
身边也没有alpha,这就意味着,他一个月至少给自己打两管常规抑制剂。
重复了一遍打针的操作后,林序宁后移着床头,瞑目静思。
忽然想到什么,他翻开相册,找到那张丑丑的传单照片。
如果加大剂量,多多抑制,就不会反应这么强烈了吧。
照着传单上的联系方式,林序宁给那个没名的商贩拨了通电话。
“喂?”
电话那边声音嘈杂,语气还挺不耐烦。
林序宁对着纸上印的电话号码再三确认,没有问题后,他犹豫着开口:“请问您那里是售卖Omega抑制剂的吗?”
商贩一听来活了,给旁边咋呼着要喝酒的beta摆摆手,示意安静。
“啊是的,你是要买注射剂吗?我们只支持线下取货的。”
“可以......那你们线下的门店地址是?”
对面说了个地方。
林序宁一想,好像就是医院旁边的那条小巷里。
线下店也好,比线上小店更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