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给我开个后门呗。”江知延随手拎起一件衣服,边照镜子边往自己身上比划,觉得不满意又草草放下。
“......快挑,挑完走人。”
这店主对顾客的态度不怎么样,但江知延毫不顾忌,对现在的他来说,林序宁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奢求。
“你们店就不能帮着顾客搭配搭配吗?”
“那您想要什么样的呢,先生?”
“好说,我想要买约会的时候穿的,不要太正式,也别太随意,最好是深黑色简约但又不失繁华逼格,修饰身材但又显得整个人松弛帅气。”
林序宁点头意会,然后扎进衣服堆里,仅半分钟的功夫就拣出了江知延能穿的衣服。
那人的小臂上被沉沉的衣服压着,半响,他道:“你好敷衍。本客户会给你钱的,你好好配行不行?”
“你怎么知道我没好好配?还有,谁缺你那点钱?”
“不是为了钱,那你为什么干服装店?”
林序宁眼神飘忽了几瞬,说:“管得着吗你。”
“哦行吧,”江知延捧着一堆衣服往更衣室走,“不满意不给钱哦。”
结果从更衣室出来,他照着镜子真是被自己帅了一跳,黑色座山雕外套配着黑色微喇裤很美妙地体现出这个人完美的身材比例,外套上那两大条棕色皮毛给整个搭配丰富层次的同时,也为江知延平添了洒脱气质。
之前他也不是质疑林序宁的审美和眼光,只是单纯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前任配好一套衣服简直太草率了。
而现在他正乐呵呵地扫码付款。
“你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不是衣服给你撑起了场面,而是你撑起了衣服......有些衣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
江知延很迟钝地反应过来,“你在夸我吗?”
“......没有。”
“下次你可以直接说,这位先生,你很帅。”江知延越说越得意,离婚之后林序宁可是很少夸赞过他,“就因为我帅,所以把我的微信推给别的Omega一起分享?”
话题忽然一转,林序宁困惑不解:“你在说什么?”
“蒲文说,我的微信是你推给他的。”
这么一说,蒲文今天一整天的反常反应似乎都有了原因。
先是隔着手机热情的打招呼,然后一整天都在留意手机消息,最后问他买猫的一定就喜欢猫吗......
招呼是给江知延打的,手机消息是在留意江知延,给他卖猫的也是江知延......
林序宁的眼神带着没有名分的火,问:“你们两个聊天了?”
“没有,他给我发了几个早早的视频,不过我没搭理他。”江知延老实交代道,“不信你看。”
说着,他打开和蒲文的聊天界面,仅仅占一个屏幕,不管是往上滑还是往下翻都再没其他的。
不知道为什么,蒲文给江知延发消息的语气助词和表情包,在林序宁那里都显得格外刺眼。
“他是不是......”
他是不是喜欢你。
林序宁没敢说出来。
“嗯?”江知延抬头看林序宁莫名比平时多分急躁的表情,“怎么了?”
“没事,衣服都买完了,你怎么还不走。”
林序宁不知道自己想得是否正确,他需要点时间将其理清,消化。
就算蒲文是真的喜欢江知延又能怎样呢?
现在随便来一个Omega和江知延搭伙过日子都比他俩现在幸福吧。
离婚是他自己提的,他的初衷就是想让江知延再去寻一段新的感情,要是蒲文和江知延能在一起,岂不是顺了他当初的意?
但是为什么他刚刚心里有点不舒服呢,为什么会有一点不甘的情绪在呢?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林序宁的脑子里掐了又冒,像是花园里惹人厌烦的杂草,总是影响美观。
“我买的是约会的衣服......所以,你可不可以跟我约个会?”
“不可以。”林序宁很果断地拒绝了。
没关系,拒绝是意料之中,江知延自我安慰着,他来这也不是奢求别的,只是想和林序宁多说说话,多见见面。
他很豁然地笑了一下,说:“你觉不觉得我们跟刚离婚的时候相比,见的面多了,说的话也多了,就连亲吻......”
时至今日,他已经毫不避讳“离婚”的字眼。逃避是没有用的,他得想办法把人追回来。
“不觉得。”林序宁离开柜台,拿着门钥匙,准备关店回去休息。
江知延就跟在他屁股后面,“那我......”
“江知延。”林序宁把他的话截住,语气没有任何预兆地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记得吗?离婚是我提的,是我出轨了,你忘了吗?”
江知延倒吸了口冷空气,“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嘛......”
“我的意思是,你别在我这一棵树上吊着了,你也应该去找自己的幸福。”
“我怎么就没找我的幸福了,”江知延情绪变得激动,大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好似这样就能抓住他这个人,“我就喜欢你一个人,现在让我追你都不让了吗,林序宁,人不能这么自私。”
“但我不喜欢你了,没结果了你懂吗。”
“我不懂!”江知延攥住手腕的手越收越紧,几度让林序宁错以为他的脉搏停止了跳动。
“你,你既然不喜欢我了,那为什么还要和我接吻,接吻是表达爱意最直接的方式,这是你教我的,你不能不作数......”
那句“我不喜欢你了”让江知延变得语无伦次,“还有,还有近来我们做的别的事,你不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你也不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林序宁平静得吓人,“我们已经离婚了,后面有更好的人在等着你,把我忘了吧。”
他想回秩序大道了。
他知道跟江知延硬来是没有办法收回手腕的,所以,他只是用气声说:
“疼,放开。”
就那一下,像是密码输入正确般,江知延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