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在脚底下凄凄地叫了两声,林序宁把他抱起来,而后毫不留情地往家走,两人不欢而散。
回到秩序大道,即使现在还远不到正常人睡觉的时间点,林序宁也只想快点趴下入眠,睡着总比醒着胡思乱想好。
他自知今天和江知延这么一闹,肯定不好睡,于是他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有安眠功效的药。
林潋敷着面膜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偏头过来问他:“干嘛呢?”
林序宁边翻找边回她:“安眠功效的药,你见过吗?”
林潋捋捋面膜的褶皱,思考后说:“你那天去医院不是提回来一大袋子药吗,去那里面找找。”
手上动作忽地一滞。这话倒是提醒他了。
那天在医院,江知延给他备下了一盒甜梦口服液。
由于林序宁每天都要吃医院开的药来稳定腺素,所以那个装了一堆药的大袋子就放在厨房最显眼的地方。
那盒甜梦口服液被各种药品盒子压在最下面,林序宁拿出来一看,熟悉的外包装盒映入眼帘,是这个没错。
他本以为这盒药是颗粒冲服的,毕竟江知延之前给他端来是一小杯温热的送服药液。结果这种药是以液体的形式封存在包装里,是可以撕开直饮的。
江知延就觉得自己这么矫情吗?喝个直饮药还要热一热?
林序宁在心里嘀咕了几句之后,便撕开包装,把那管药一饮而尽。
他把自己喝药的样子想象得很潇洒,这甜梦口服液在林序宁的印象里不是那么难喝,可现在,这药难喝得把他的眼泪逼了出来。
酸涩,烈苦,末了还有些刺激的辛味,奇怪的口感一度让林序宁怀疑江知延是不是给错药了。
小脸皱皱巴巴地把那支仅仅十毫升的药液咽下之后,急急地给自己灌白开水,没喝几又被呛,动静不小,林潋投来关怀的目光:“怎么啦?”
林序宁还没缓过劲来,低着头直咳嗽,最后摆摆手说没事。
他抽了几张餐巾纸,后腰倚在厨房的操作台上,把脸擦干净后,又拿了张纸虚虚地捂住嘴,以免把药吐上来。
盯着桌子上被撕开的包装和凌乱的水渍,林序宁思考这药怎么比之前难喝这么多......
换配方了?
他拿过包装看了半天。
也没有啊......
林潋揭了面膜走来,肘肘他:“欸宁宁,你那什么安眠药给我来一支呗。”
“嗯?你今天睡这么早?”
林潋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觉得也该调调我那阴间作息了,今儿白天咱妈给我打电话,我当时还睡着没接,后来我给她回去......可想而知,被骂了......”
噗呲一声,林序宁浅笑了下,然后抽出一管药,说:“不过挺难喝。”
“难喝怕什么。”
说着,林潋把那管药液都倒进一个空杯子里,加了点热水和适量蜂蜜,林序宁在一旁呆看。
“这样不就不难喝了,你这孩子怎么老给自己找苦吃呢。”
趁林潋还没喝下第一口,林序宁请求道:“我......能尝尝吗?”
林潋很大方地递给弟弟。
林序宁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这好像才是他记忆中甜梦口服液的味道。
江知延手中甜梦口服液的味道。
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被排挤到人类身体最上方、最纯洁的窗口。
“怎么样?”林潋歪头问。
“嗯,没那么冲了。”林序宁扯了扯嘴角,眼皮很重,“药效上来了,我先去睡了。”
早早跟在他后面进了房间,明明才养了它没几天,却已经能够很熟练地爬上床,在被子上软软地踩奶。
林序宁轻点着三个月大的猫猫头,柔声唤道:“早早......”
你是我和江知延的第三个孩子。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小猫像能听懂人话似的,撒娇般喵了一声。林序宁把它放进身边的小薄毯里,而后习惯性地在临睡前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加急处理的事。
[江知延]发来一条消息。
手机上方的消息提示猝不及防地弹进了林序宁的眼睛,他端着手机发怔,犹豫着是否点进去。
主人忽然没有了任何动作,早早沿着臂弯顺势钻到了他的怀里,十分灵活地转了个身,毛茸茸的脸好奇地对着屏幕喵喵地叫。
是早早很想看江知延给我发了什么消息。
林序宁顺利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后,有些忐忑地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