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序宁离职以后,江源林海的设计部像是变成了无头苍蝇,没有领袖,整个团队都消极得很。
江知延坐在办公室里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内线电话,不仅包括业务行程安排,还有设计部的各种琐事。
工作中的越级汇报是大忌,在接听了五通来自设计部的“骚扰电话”后,江知延倒出空,让原先设计总监的秘书先揽过设计部的工作。
内线电话回归平静,刚揉了几下眉心,自己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捞过来一看,是他老丈人。
江知延盲目猜测是离婚的事情已经被林父知晓,心情有些忐忑。
“喂,爸?”
林父开门见山地说:“小江,之前你看的那些老式留声机,我把我朋友那里剩下的都要了过来,都在家里堆着呢,我这等来等去,也不见你给我消息说什么时候用,我这打电话来问问你。”
只是工作上的事,江知延偷偷舒出口气。
“爸,最近项目进展不太稳定,恐怕这件事得耽搁了。家里要是实在堆不下,改天我叫人都拉公司仓库来。”
“生意嘛,就是这样。”林父安慰道,“公司是你俩夫夫开的,只要你们一心,一切都会顺利的。这些老玩意先在地下室放着吧,也不着急。”
江知延应了一声,抹了把脸,像换了个人格一般,开始对着老丈人哭诉苦水,“唉,爸,你是不知道,序宁最近跟我吵架了,公司都不来了。”
“啊?”林父叹了一声,在他的印象里,这两口子吵架是很稀有的事情。
江知延继续表演,“我哄了他好久,还是没哄好。”他顿了顿,子虚乌有地编,“他还说,您二老的演出不让我去,说看见我就烦,唉,爸,我可太伤心了。”
“这怎么行!”
哭诉到末尾,他一句话就引起了林父的共鸣:“爸,您和岳母都这么多年了,是不是也会这样吵架,这难道是很正常的事吗。”
林父隔空摸摸他的头,“你别看宁宁平常淡淡的,他就爱耍耍小性子。你就好好安排着公司,我找宁宁说说你好话去,不急,啊,江,你永远是我老林家的好男婿!”
江知延热泪盈眶:“谢谢爸!”
挂了电话,林父嘴里边嘟囔着“这孩子......”,边给林序宁拨过电话去。
“怎么了,爸。”
“给你三秒钟,你自己说。”
“啊......?听着林父讲得严肃,林序宁也想不到别的,估计着八成就是江知延又跟林父说了些不该说的,“江知延他......”
江知延他是不是给你告状了。
话没说完,林父就话语匆匆地劝解,“你说你两口子,这么多年了,小吵怡情,小打小闹的就算了,怎么这次吵得还,还......”
还离婚了?
“还不去公司了!”
“小江弄个这么大的公司也不容易,你好歹是二把手,怎么说走就走。”
林序宁扶扶额,认命般的,“他还给你说什么了......”
“说了!都给我说了!”
?
说我以出轨为理由提离婚?
说我离了婚还要瞒着你们二老?
说我前几天离婚证刚到手?
“宁宁,你怎么这么过分......还不让小江来看我和你妈妈的演出!”
“奥......行,我的错。”
林序宁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然后一脸无所谓地承认所有莫须有的罪名。
林父又唠叨几句,话里话外都是江知延也不容易、夫夫之间要多点包容之类的,惹得林序宁小声控诉道:“当爹的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临挂电话前,林父还是不太放心,嘱咐道:“晚上的演出一定要和小江一起来啊。”
“......知道了。”说罢,一通“爱的教育”电话终于结束。
听见自己的爹给自己弟弟打电话,林潋故意没出声,就是要打算在爸妈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去看演出,好给他们个惊喜。等挂了电话她才感慨道:“你说咱一家都是E人,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小I人,不仅I,还拧巴。”
林序宁耸耸肩,“你问我我问谁。还有,我不拧巴。”
林潋阴阳地学他舌,“我不拧巴......喔唷,你不拧巴,那你那天哭的什么劲。”
“......再说话别住我家。”他瘪着嘴威胁林潋。
“就说就说,我就说,反正过了今晚,爸妈那也能收留我。”林潋化妆嘴贫两不误,给自己熟稔地贴了个假睫毛。
“你也去看演出?”林序宁挑挑眉问道。
“不然我化妆干嘛?”
林序宁轻笑了下:“还以为你又有约会。”
林潋随手抄起旁边的小梳子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