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江知延率先开口提醒道:“严禛就在你旁边吧,别开免提,开听筒。”
崔浩刑听话地将手机放到耳旁,另一只手挠着怀中人的下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现在在哪?”
“丰来酒店啊,怎么了?”
这不巧了吗......敢情他和林序宁前脚刚走,崔浩刑就和严禛追着来到了同一处酒店。
“咳,没什么,就是你那车的车钥匙我给你放酒店前台了,太骚包了,我不开。”
崔浩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话锋一转,“嘱咐你的事情问得怎么样?”
“问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纯犯浑。”
两兄弟开启了加密交流,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意思是,严禛和林序宁根本不是恋人关系,仅仅是严禛一时起了玩心,想泡他。
“那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嘛......”
当人面蛐蛐人家总归不太方便,崔浩刑把手机稍稍拿远些,俯下身轻轻哄道:“设多了,有些渴,我去喝点水。”
语毕,他便下床向外走去。
“序宁想在秩序大道那块租个门头,严禛正好负责那里,然后就联系上了。”
“租门头干什么?”
“好像是要自己干个服装店,序宁没给你说吗?”
服装店......江知延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回想到,之前带着孩子一起吃饭的时候似乎提过一嘴。
“除了这个事之外,兄弟我还帮你办成了笔大生意。”
江知延听着扶额,“你别告诉我,昨天我鄙弃不要了的生意,你倒是谈成了。”
崔浩刑大拇指擦了下鼻底,“那当然,我直接把他干翻了好吧!”
“......那好啊,那个项目就交给你了,我是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严禛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最好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
“旁什么敲,侧什么击啊!我和他现在可是长期炮友,炮友都懂得利益互通的好吗,卧槽真是太对口了。”
江知延满脸黑线:“你最好靠谱......”
“我包靠谱的!”
江知延走后,林序宁睡了个回笼觉以缓解药物的副作用,直到下午一点被一通又一通的电话铃声吵醒。
林序宁皱巴着小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个电话号码有点熟悉,然后迷迷糊糊地接起。
“喂,小宁宁,我回国了,快来接你姐。”一个明艳的女声传入耳朵,让林序宁有些惊讶。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少废话,我听你这声还没起吧,我刚落地在机场,快来。”
林潋做事一向风风火火,突然回国打得林序宁个措手不及。林序宁没敢多耽搁,立马起身打车前往机场。
刚下车,林序宁就看见一个身姿曼妙的大波浪美女摆着手热情给他打招呼,脸上浓妆艳抹,最突出的就是那大红唇,风情万种,叫人联想翩翩。
林序宁顺手接过林潋带的一部分行李,掂量了掂量,道:“这次回来带这么多东西,打算久住?”
林潋扬了扬她的秀发,从包里掏出气垫,边补妆边说:“哎呀,姐看你的事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再说了,我常年在国外,也是该回来多尽尽孝。”
“哦......”林序宁知道,林潋是担心自己身有素感症的事情,但对于此事,他并不想给任何人多嘴。
上了计程车,林潋继续说道:“而且啊,我看我弟都家破人亡,夫离子散了,我在国外能坐的住?”
她说话想来如此直白,毫不避讳,惹得在前开车的司机都往后探了探脑袋。
“倒也没这么严重......”林序宁低着头扣手,小声嘟囔着。
“没这么严重是哪么严重啊?没这么严重你俩犯得着离婚?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林潋的目光在林序宁身上扫来扫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之前两人通视频电话的时候,林序宁也是这个态度,也不知道是不想说不敢说还是不愿说,要不是林潋从小到大的长姐气场对林序宁有点威慑力,可真真是从他嘴里吐不出来一点消息。
刚开始知道林序宁患了素感症,林潋还没这么急眼,但当他知道林序宁因素感症而把婚离了的时候,她就坐不住了,把国外的事安排好了之后就立马回国。
说到底,林潋只是希望林序宁能够幸福。
“都给你说了,就那样......信息素没给够”林序宁回她的话。
又是这样笼统的回答......
“废话,我还能不知道这素感症的成因?我问的是怎么个没给够法。”
“......不想说。”
林序宁把卫衣的帽子戴在了头上,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如果真的要追究信息素是怎么没给够的,林序宁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他现在正对之前那些令他苦痛的日子消减印象。
换句话说,他是一个自愈很强的人,无论什么极为痛苦或是极为快乐的事,他都把他们交给时间,让时间冲淡一切。
“该不会是......小江那个不行了吧......”林潋妄加揣测。
“才不是。”林序宁倔强的把头扭出窗外,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林潋侧目,盯着他倔强的后脑勺,思考道:“哎不是我说,我记得你以前挺有活力的啊,怎么近一两年这么调不起劲来,和个白开水似的,没滋没味。”
没滋没味的白开水......
江知延也这么想吗,所以他才......
不,林序宁晃晃头,不是的。
这些年来,林序宁常常会想到奇怪的或是不好的事,每当这些不同寻常的想法像木马病毒一样入侵他的大脑时,他就会疯狂的摇晃自己的脑袋,彷佛这样就能把这些奇怪的想法晃出脑子。
又或许,这样的做法能够将本就混乱的思绪变得更混乱,由此大脑会抛弃前一个不如意的点子,转而幻想一个更亢奋,或是一个更恐怖的主意。
林潋轻叹口气,扭过头来看着前挡风玻璃,心想,林序宁现在离了,也没个人好好照顾,当姐姐的不能放任不管,于是她道:“你现在住哪,我要跟着你住”
“不要。你要是敢来,我就把你在国外一年谈八十个对象,且不分性别,男女通吃的丑闻告诉爸妈。”林序宁一口回绝。
林潋耸耸肩,丝毫不惧,反而纠正他道:“什么丑闻,那都是姐身为Alpha的战绩懂吗?战绩!”
嘁......Alpha有什么了不起。
“不懂。”
“让我去你家住,姐姐给你做饭。”
林序宁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收回,又顺手把卫衣帽子翻下来:“......噢,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