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形,那人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姿态,白皙的手腕上戴着精致小巧的银铃手串,旁边串着玛瑙和绿松石点缀。
直到林序宁的出现。
视线顺着手臂向上,看见的是一张明媚的笑脸:“你好啊,很孤单吗?”
一时间,铃声将溪水声从纷杂的音乐中勾了出来。
“和我跳舞就不会了。”
身为alpha,明明全身上下的感官是对信息素的味道最为敏感,可那天,江知延却一直念念不忘林序宁手腕的银铃。
等林序宁拉着他的手到舞池中央,江知延才迟钝地分辨出来,这是一个米兰香味的小omega。
“我,我不会跳舞。”
“没事啊,你跟着我就好。”林序宁扭头朝他笑道。
就这样,林序宁牵引着江知延跳舞,他拉他的手,他便乖顺地送出胳膊,他攀上他的肩膀,他便向前为之倾倒,两人跟随音乐的节拍扭动着身躯。
途中,林序宁借着一个舞蹈动作,伏在江知延的耳侧说道:“你明明就跳得很好啊。”
话语如同一根羽翼丰满的羽毛,在空中飘摇够了之后,就驻留在了江知延心头。
不知道是不是江知延的错觉,他刚刚好像感觉到了林序宁在挠他的手心。
耳朵。手心。都痒痒的。
这种感觉一直蔓延到喉咙,他滚了滚喉结。
“准备好了吗?”
“什么?”江知延一愣。
“我要转个圈,会牵你的手。”
说罢,林序宁将江知延的左手高举过头顶,而后手中脱力,仅仅触碰得到他指尖,靠着指尖与指尖的这一点联系,他优雅、完美地转了圈。
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一股轻风扑向江知延,米兰香味的。
林序宁的头发发长及肩,发色是天生的黄棕色,平时不明显,但只要有光一打过来,那比常人略浅的发色就会一览无余,好比此时。
一圈转完,江知延对上了他亮亮的眼睛,又不好意思地躲开,去看他凌乱的发丝。
“准备好了吗?”林序宁又问了一遍。
“嗯。”江知延这次很肯定,无论林序宁将要做什么。
“我要带你走。”
铛的一声,舞会全然陷入了黑暗,这是主办早在预谋之中的小环节。
林序宁握住江知延的手,抓得紧牢,耳边充斥着男男女女的嬉笑声和吮吸声,他们在黑暗的环境中自由穿梭,循着尽头的那一点光亮。
两个人从舞会的后门出来,跑到斜坡的背面,在河岸边找到块石头相互倚着坐下。
水声真实地回荡在江知延的耳侧。
林序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罐装的鸡尾酒,银铃声随着打开易拉环的动作响起。
他将鸡尾酒递到江知延面前:“喝吗?”
江知延尝了一口,白桃味的。
看江知延喝了一口后,林序宁紧接着就把酒拿了过去,像是在抢,而后急不可耐地往嘴里送。
omega也喝了。
江知延扭头看波动的河水试图平复躁动的心。
“江......知延?”林序宁生疏地喊出这个名字。
闻声者呆楞了一下,然后说道:“是,我们......之前见过?”
林序宁笑了笑,说:“嗯,单方面的。之前设计大赛时,我在当志愿者,只是远远地看了你一眼。”
设计大赛......江知延回想到,那已经是上个学期的事了。
他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林序宁。”
江知延了然,轻柔地只握住了他的手指,道:“江知延,幸会。”
随后,他带着答案问道:“你是Omega?”
听到这话,林序宁好像笑得更开心了,他眼睛亮亮的凑近江知延的脸,说:
“是呀,我香吗?”
“......”
江知延忽然觉得嗓子里被舔了一口蜜,黏的说不出话。可林序宁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半晌,林序宁表情有些失落地问:“你怎么不说话?”而后疑惑的看向手中的易拉罐,又喝了一口:“是酒的问题吗?”
“香......很香。”江知延说。
“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林序宁没有任何征兆地提出。
江知延的脑中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不是铃声,也不是水声。
“是不是太快了......”
“你刚刚不是说我香吗,你讨厌我?”
“不,不讨厌......”
“那你喜欢我吗?”
江知延哽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我要吻你了。”林序宁再度凑近江知延,动作轻巧得像只跃上台阶的猫。当他的薄唇仅有几毫米就要触碰上他的时,林序宁放轻声音,故意问到:“可以吗?”
呼出来的热气打到江知延的凉唇上,这分明就是在勾人。
正当江知延在犹豫是否去迎合林序宁时,他看到了那人红唇微启,探出一小段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于是,江知延微微昂首,含住了白桃味的吻。
一吻毕,青涩生疏。
“嗯,你喜欢我。”
唇舌间的暧昧声,清脆的银铃声,潺潺的流水声。
此刻,都是江知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