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延进去之后就找到了崔浩刑订的卡座,一边忍受着崔浩刑身边的莺莺燕燕,一边紧紧盯着吧台那边的动静。
“喝点什么?”严禛问林序宁。
“果汁就可以。”
严禛失笑,“来酒吧,怎么能不喝点酒呢?陪我喝点,鸡尾酒可以吗?”
正说着,他便招呼调酒师调上两杯酒。
林序宁就是一个脸皮很薄的人,有很多时候不懂得直接拒绝。
比如现在。
他本想开口反驳,奈何那调酒师竟和严禛串通好了一般,十分熟练地开始调起酒来。没过多长时间就来到了shake阶段。
在此期间,严禛专心致志的欣赏着调酒艺术,时不时地蹦出几句感叹,除此之外,再没有提过关于别的什么。
而林序宁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何而来,他开口问道:“不是要给你的朋友庆祝开业吗?”
严禛感到好笑,“这有什么好着急的,你玩尽兴了就行。”
周围的音乐声很吵,再加上需要扯着嗓子说话,林序宁觉得头脑发沉。
回过神,一杯盛着粉红色液体的马天尼杯已经放到了林序宁面前,上面还放着一颗红透了的小樱桃点缀。
“尝尝,这杯是你的。”
严禛将这杯酒递到林序宁的嘴边,手指几乎就要触碰到他的嘴唇。林序宁浅浅地抿了一口,入嘴酸甜香醇,带着微微刺激滑过喉咙。
林序宁回想到这杯酒叫,红粉佳人。
江知延曾为他调过。
“好喝么?我没喝过你这个。”严禛歪头托脸,笑着问他。
我没吃过你这种。
林序宁淡淡回道,“还好。”
“是吗,我尝尝。”
说着,严禛倾身,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肩膀碰上了肩膀。林序宁本想向后移,不料严禛踩住他所坐高脚凳上的脚踏环,使他移动不了。
严禛按住马天尼杯的底座,紧贴着桌子滑到自己的面前,并在此过程中微微转动杯子,将林序宁刚刚用过的地方正对着他的嘴唇。
杯中的液体少了很多,严禛眯起他的那双桃花眼,正对着林序宁,故意餍足道:“嗯......红粉佳人。”
相比于酒吧舞台,吧台处的灯光格外昏暗暧昧,一簇簇的光时不时地落在人的身上,仿佛是要像什么植物粘液般拉丝。
严禛侧过身,顺滑地前倾,像一条在水中游泳的蛇。从两人之间透出来的光晕瞬间缩小,直到他们唇瓣的距离只剩两指。他缓慢地、小幅度地偏动头,从背后看去,很像他们正在接吻。
而这一切都被江知延尽收眼底。
从门口驻留到卡座喝酒,江知延手里的烟就没断过。洋酒杯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中轻轻摇晃,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燃了半根的烟。
不知道吧台那边两个人又说了什么,只见林序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往厕所的方向去了,像是在逃。
林序宁急于找一个密闭的空间疏解自己的心情,就在他要关上厕所隔间的门时,一股强大的力量闯入了他的空间。
利用alpha的先天优势,江知延干脆利落地进来,而后果断把隔间的门闸锁死,一步步朝着林序宁紧逼,本就潮湿逼仄的空间变得更加局促。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江知延森寒惘然地开口。
林序宁还没有从刚刚严禛的话中缓过劲儿来,眼睛上蒙了层雾,像一头受惊的鹿,“什么?”
“牵手,亲吻,谈恋爱该做的事都做了,是不是就差和他上床了?”江知延语气冰冷,脸色含屈衔愤,一股子酸味似乎要从他的骨头里面透出来。
他边说着边贴近林序宁的耳侧,如毒蛇吐信,下一秒就会张开毒牙咬向他的脖颈,“像你这种有钱性格好,长的还这么还看的omega,外面不知道有多少alpha看着呢,现在就连beta都想吃你,我一放手他们会把你啃得连渣都不剩。”
“再说了,何况你是个生过孩子的人夫,有人就好这口......”
污言秽语,林序宁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江知延抹了抹嘴,“是不是再搞出一个孩子来你才能安稳......”
啪!又是一巴掌。
“江知延!这么多年了,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林序宁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全是不甘与愤懑。
两巴掌抽回了江知延的理智,他也意识到刚才说的话有多么露骨难听,想要开口道歉,没成想被打断。
“江知延,没有你这样追人的。”
林序宁的眼圈很红,很无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瘪着嘴频频摇头,全部都是对面前人的失望与否定,然后推门走了。
江知延抬起的手悬在空中,在林序宁擦身而过的片刻,沾染了一滴湿,那是林序宁的眼泪,落在手背上像是从高处摔碎的玻璃制品,脆弱又美丽。
争吵之后的人总会变的比之前冷静。
江知延回到之前的卡座,开始回想林序宁说的话。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是的,想你,很想你,回到我身边。
“没有你这么追人的。”
追人?
当年和林序宁是怎么谈上恋爱的?
江知延在卡座上每吸一口烟便就一口闷酒,威士忌的醇厚浓烈混着万宝路的烟草气息,与九年前的清新记忆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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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面,是一个热闹灿烂的夜晚。
“老江,今晚设计院的应学校要求在小溪边办舞会呢,你陪我去玩。”崔浩刑在宿舍里对着镜子搭配衣服说道。
江知延对着电脑屏幕翻阅文件,冷漠地回到:“不去。”
“不是兄弟你一天天的除了忙竞赛就是忙着做实验,一点娱乐都没有,上哪陶冶生活情操啊,”崔浩刑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再说了,这个舞会就纯乱跳,管你有没有什么舞蹈基础呢。你最近又这么忙,去释放释放压力,未尝不是好事。”
“最重要的是,万一你第一次去参加这种娱乐活动就找到了自己一生的挚爱,哦那很幸福了......”
在崔浩刑半小时巴拉巴拉的持续攻势下,江知延终于松口,答应与他同去。
暮色降临,大学生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崔浩刑拉着江知延在舞会点外驻足,感慨道:“不愧是咱们学校设计院的啊,这审美,还真是够专业奢华的。”
正如崔浩刑所说,舞会布置的很漂亮,透过丝绒门帘往里面望,水晶吊灯高悬于头顶,碎光投射到地上,犹如璀璨的星河。音乐节拍时快时慢,时刻牵动着人们想要舞动的心。
舞会的搭建点是在一个小斜坡上,斜坡的背面就是潺潺流水的小溪,声音清脆悦耳,不过这时,水声全然被音乐覆盖。
江知延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欢快的氛围与理智的他显得格格不入。而崔浩刑那个社交恐怖分子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撒欢去了,只剩江知延独自一人坐在一旁,品着舞会提供的零嘴,看着狂欢的人们。
其实江知延并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很多时候他更喜欢安静地思考与审视,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