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宁中午不回家或许是为了工作,可晚上为什么不回家?莫非......
江知延直接点破他:“你今天晚上有约会,是么?”
“不是约会......”
“是和严禛。”江知延紧追不舍。
林序宁把双手都放在桌子上,尽量避开江知延的视线,有些心虚,但脸上仍是硬气与倔强:“你能不能别揪着他不放。”
江知延根本不想听从林序宁的口中蹦出第三者,无论是名字还是人称。他走近林序宁,强迫地掰过他的下巴,接受自己灼热的目光。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林序宁的眼睛里总是装着一份独有的可怜,领略的这番底色后,江知延忽然有些后悔对他做出如此强硬的动作。
他的眼珠在眶里颤了颤,嘴角抽动,道:
“是。”
“你满意了么。”
此话一出,屋子里面没再有声音,静的出奇。从始至终,林序宁都还没有正面承认过他和严禛的关系,但刚刚那一个字“是”,就此简洁有力的刺向江知延的心头肉。
江知延渐渐把手松开,沉默良久,他哽咽道:
“林序宁,我真的伤心了。”
江知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这样用最简单的语言去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对于林序宁口中的“出轨”一事,他从来没有怨恨或是责备过林序宁的不忠,而只是觉得自己对于这段感情没有照顾到位,才让林序宁有了变心的可能,让第三者有了可乘之机。
“我走,你好自为之。”说罢,江知延便头也不回的从他们曾温馨过的小窝里逃了出去。
十月底已是深秋。冷空气频繁,早间寒凉,江知延走的慌乱匆忙,大衣没有来的及穿,现正被攥在手里,皱巴巴的一团。
他身上单穿了一件薄衬衫,没有人提醒他天冷加衣。他闷头向前,漫无目的地走,脚步由刚出门的急躁逐渐转为了迟钝,最终,他走进了座公园,找到一处长椅坐了下来。
低头沉思片刻,他拿出手机,给崔浩刑拨了通电话。
“啥事您吩咐?”
“今晚你带路,严禛去哪我就去哪。”
江知延走后,林序宁在座位上发了很久的呆,眼泪无声地涌了上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他表情依旧冷漠,如果不是脸上的泪水和发红的眼圈,根本看不出来他正在哭泣。
他也不想这样,但他没有办法。
他简单地拿袖子擦去眼泪,而后踉跄地走进书房,继续为服装店寻找房源。
今天天气阴沉,屋里没有开灯,林序宁麻木地在各大租房网站上穿梭,眼睛死盯着屏幕,几分钟不带眨一下的。
昏暗的坏境,糟糕的用眼方式,再加上他不久前才刚哭过,眼睛变得酸涩无比,急需什么来缓解症状。
他凭着记忆从桌屉里翻找眼药水,双手在一众落了灰的杂物中乱翻,始终不见眼药水的踪影。夸张点说,扬起的灰有些迷眼,林序宁又勉强翻了一下,一张巴掌大精致的卡片闯进他的视野。
他把那张卡片单挑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展开。
纸张经岁月的洗礼已经微微发黄,里面是用墨蓝色钢笔书写的字迹,随性自然,像一阵年轻的风。
当他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面容憔悴心痛。
[江知延和林序宁,天天见面,天天相爱。]
瓢泼大雨般的,林序宁哭的鼻塞眼肿,哭得没什么力气,他慢吞吞地滑到地下躺着,感受着时间的流逝、力气的抽离,感知一切对他重要的东西在偷偷溜走,直至太阳落山,最后一抹霞辉偏爱地照进屋子。
聒噪的手机铃声响起,严禛给他发了条短信,是酒吧定位,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会在咖啡馆与他碰面。
林序宁从地上爬起来,站到水池前洗了把脸,然后僵硬地练习微笑,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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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崔浩刑载着江知延,开了辆超跑,一脚油门踩到了脉轮酒馆。
上车前,江知延评价到:“你把这跑车改的这么骚包,你喜欢?”
也不赖江知延说他骚包,这辆车的车皮红紫相间,花里胡哨的,后面装的尾翼夸张点就是要翘到天上去。
崔浩刑摊摊手:“我不喜欢啊,只是我玩伴们喜欢,嗐,物质嘛,我无所谓啊。”
江知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到了地方,崔浩刑先行进去,和他的朋友打个招呼,订好了卡座,而后和那些酒伴们边搞不正经边等待江知延。
江知延下了车,点了支万宝路黑醇,静候林序宁和严禛的出现。
大约半个小时后,脚边的烟头多了五六个,等的人也终于到来。
严禛停稳车后,十分绅士的下车跑到副驾,为林序宁打开车门,彷佛他们抵达的不是混乱的酒吧,而是一个高档尊贵的高级餐厅。
江知延掐灭了手中的烟,而后全数丢到了垃圾桶里,与林序宁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他们进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