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内的铃声尖锐响起，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的沙沙声落定，整个屋子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响动。萧执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透过玻璃落在卷面，他指尖摩挲过手里的钢笔，笔身刻着的“共赴荣光”四个字带着微凉的质感，却让他心底瞬间安定下来。他想起顾雨眠临考前傲娇的叮嘱，嘴角不自觉扬起浅弧，深吸一口气，落笔时手腕舒展，字迹工整利落，比往日里又稳了几分。

试卷的难度远超平日练习，前面的基础题还算顺畅，翻到最后几道拓展大题时，萧执眉心微蹙。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勾画推演，起初思路卡壳，笔尖顿在纸上晕开小小的墨点，脑海里忽然闪过顾雨眠在自习课上凑过来指点他的模样，指尖轻点草稿纸，语气嫌弃却条理清晰：“这里逻辑错了，换个角度切入。”萧执心头一振，按着记忆里的思路重新梳理，那些缠绕的难题竟渐渐有了头绪，笔尖再度落下时，力道沉稳，落笔生风。

与此同时，另一间考场里的顾雨眠早已答完大半试卷。他习惯性地扫了眼卷面最后一道压轴题。

他笔尖一顿，竟鬼使神差地在草稿纸上写了个“笨”字，随即又飞快划去，耳尖泛起薄红，低声暗骂自己一句“莫名其妙”，才收敛心神，专注于演算。

这场竞赛时长三个小时，中途有短暂的休息时间。萧执走出考场透气，刚站在走廊窗边，就看见顾雨眠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手里拿着瓶矿泉水，见他过来，立刻晃了晃瓶子：“渴了？”萧执走过去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刚想道谢，就被顾雨眠打断：“别啰嗦，最后一道大题你卡壳没？”

“刚开始卡了，后来想起你教我的思路，就解出来了。”萧执拧开瓶盖喝了口，清凉的水流淌过喉咙，驱散了不少燥热。顾雨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角却撇着：“算你开窍快，没白给你补那么多课。”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塞进萧执嘴里，“提神，下半场别犯困。”

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萧执看着他故作随意的侧脸，忽然道：“顾雨眠，等考完，我们去银杏树下拍照吧，就我们俩。”顾雨眠一愣，薄荷糖的凉意似乎瞬间漫到了耳尖，他别过脸，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过：“行啊，不过你要是拍得不好看，我可就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