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声音如流水般传入赵玄晔的耳中,他僵着脸掏了掏耳朵,平静的说道:“起来吧…”
廖琴心缓缓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裙边,面色绯红,眼神时不时的瞟向赵玄晔。
“你是…廖昌的女儿?”
“回陛下,小女子名叫廖琴心,家父廖昌…”
“声音太小了,朕听不到!”
赵玄晔打断廖琴心,语气有些不耐烦。
廖琴心身体微微一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女人声音本就不如男人洪亮,陛下,您是否过于严苛了。”
覃仲绷着脸,直勾勾的盯着赵玄晔。
赵玄晔笑了笑,“朕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并没有有意针对廖姑娘。”
话落,廖琴心原本苦闷的脸瞬间迎上一个笑容,她微微抬起头,声音稍大些回复道:“陛下说的是,小女平日温声细语惯了,今日得见天颜竟也还是这般,我以后一定注意。”
“倒也…”
“臣以为,像廖姑娘这样知书达礼,端庄优雅的绝代佳人才有资格做我朝皇后!”
覃仲打断赵玄晔,振振有词的高亢着。身边的廖琴心猛地转过头看着覃仲,满脸激动和难以置信!
“覃爱卿,你这番话是打算让朕强行纳入后宫?”
“臣并无此意,只不过这虽是纳后,可这也是国事,既然是国事那就是我覃仲的事,陛下可得好好考虑才是,如陛下觉得不妥,觉得合适的另有其人,那臣也只好从中协调一下了。”
覃仲紧紧凝视着赵玄晔,口里玩味的咀嚼着“另有其人”几个字,他的嘴角微扬,一脸狡邪。
话落,赵玄晔猛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但脸上依然面不改色的回复道:“覃爱卿的话,朕会考虑,若没有别的事,朕要休息了!”
覃仲从容一笑,“陛下圣明,既然如此,那我也便不打扰陛下休息了,廖姑娘这几日会经常出入宫内,既然是后位人选,自然要培养培养感情,陛下觉得对吗?”
“覃首辅你…”
王公公站在一旁,猛地发言,尖锐的声音如雷贯耳。
赵玄晔迅速起身大喊:“王公公…退下!”
王公公一时间僵在原地,气的脸色通红,闻言后便低头默不作声。
覃仲嗤笑一声,“狗奴才也敢对我乱吼乱叫,没人教过你规矩是吗?”
说着欲上前教训王公公,赵玄晔眼见事态越发不可收拾,赶忙回复道:“即是如此,那再好不过了,从明日起,廖姑娘就先到勤政殿奉茶吧!”
说完,赵玄晔便不在看向殿下,径直的离开了龙椅朝殿后走去。
廖琴心欣喜着跪于阶上,“谢皇上!”
覃仲赤红着双眼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
王公公见状,赶忙跟随赵玄晔离开了殿内,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深夜,门外的蛐蛐声叫的异常的响亮,荷塘里的青蛙正咕咕的在水下开着派对,顾钊忙活了一下午,买菜买肉,做了一桌子菜,三人围坐在一盏微亮的蜡烛前。
顾清也端坐着,看着一桌子的菜,激动的直流口水。
“想我来了半个多月,一点荤腥都没见着,今日托老祖…顾大哥的福,谢谢顾大哥!”
顾清也起身,端了一碗酒就想敬顾钊,顾宗山见状赶忙将其手里的碗夺了过来。
“你刚吃过药,不能喝酒,喝茶吧!”
说着便给顾清也倒了一盏茶递到她手里。
顾钊玩味的看着俩人,满脸堆笑,“顾姑娘这是哪里话,你是我救命恩人,是我该敬你才对!”
顾清也惶恐,“不不不,哪有让您敬我的道理!”
两人争先恐后的都要抢着先敬对方,坐在中间的顾宗山饶有兴致的看着,“别争了,菜都要凉了!”
顾钊哈哈笑着,“对对对,吃菜吃菜!”
三人同时动筷,顾钊冷不丁的开口道:“这段日子我不在家,宗山你读书读的怎么样了!”
顾宗山身体一顿,下意识的看向顾清也,顾清也只顾着吃饭,没看到顾宗山的眼神。
“阿哥,这正吃饭呢,能不能别提读书的事情,饭都要吃不下了…”
顾钊咬了咬牙,猛地放下碗筷,“你是不是没读书?”
“我读了…”顾宗山心虚道。
“真读了?”
顾宗山瞪着眼睛,不敢直视顾钊,“真的…不信你问顾姑娘!”
突然被叫到的顾清也一脸懵的看着俩人,一时间还不忘剔着嘴里的鱼刺,“什么呀!”
“顾姑娘,你在我家这段时间,宗山到底读书了没有?”
顾清也眼神转向顾宗山,此时的顾宗山一个劲的给顾清也使眼色,顾钊见状,直接用手捂住他的眼睛说道:“顾姑娘大胆说,舍弟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了!”
顾清也终于将嘴里的鱼刺摘干净了,她放下碗筷,难以启齿的张嘴道:“既然您都清楚,那我…还需要说吗?”
话落,只见顾清也的面前空无一人,而院子里却频频传来人的惨叫声,那画面真叫人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