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也腿软,硬是被顾宗山从地上架了起来,三人前后脚走着,顾宗山揽着顾钊走在前面,顾清也走在后面。
顾宗山沉默了片刻,犹豫开口道:“阿哥,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讲一下!”
顾钊抬眼审视了一下他,眼神凌厉道:“你又没读书是吧!”
“不是,我不是要说这个!”
“那你要说什么,支支吾吾的哪像个男人!”
顾钊一把扯下顾宗山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别过头去说道。
顾宗山微微扫了一眼走在身后的顾清也,压低声音道:“顾姑娘最近会暂住在我们家,没关系吧哥!”
顾钊脚步一顿,微蹙眉头,“什么意思,你对人家姑娘做什么了!”
顾宗山瞳孔微颤,无声怒吼道:“阿哥你说什么呢,我们可什么都没有!”
顾钊打量了一番顾宗山,顾宗山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去。
“你说没什么那就没什么好了,住咱家没问题!”
顾宗山一听,呲着牙笑道:“真的吗哥!”
“你看你笑的,还说没什么!”
顾宗山一秒收回一口白牙,默不作声起来。
然而走在两人身后的顾清也警惕的看着四周,全然没听见两人的谈话。
“奇怪,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是怎么回事!”
“不能是我最近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吧!”
顾清也自言自语的走着,时不时的朝旁边偷瞄,她假装不知情的放慢了脚步,待盯梢的人放松警惕后,猛地一回头。
只见顾清也身后主街铺面的柱子后、草丛里以及小摊贩前全是慌忙遮掩的布衣百姓。
“果然有人盯梢…”
顾清也快步跟上顾宗山和顾钊,脑子里飞快的想了一遍,最终将线索定格在廖琴心身上。
“说是要盯着我,还真盯着我?”
“看来是不找到证据誓不罢休了!”
顾清也轻叹一口气,扶额苦笑:“想来今日就是初六了,照这样下去,晚上必定是没办法进宫了,要是有部手机能发个消息给皇帝老儿就好了…”
*勤政殿
赵玄晔一早便批阅完奏折,在勤政殿内绕起了圈圈,王公公问起,名义上说是吃多了运动一下,实际上是因为紧张的心情而坐立难安。
他紧搓着手,脑补了无数个见面场景,不仅如此,他还命御膳房研制了几款不同口味的蛋糕,想让顾清也品鉴。
可是,当天色渐暗,一堆乌鸦在不远处的枯树上哀鸣,太监将门口的灯笼点亮,都未见顾清也的身影。赵玄晔垂眸坐在大殿上,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砚台,直到墨汁浸染指尖,他才回过神来。
就在此刻,王公公匆匆从门外赶来,赵玄晔猛地抬头,喜出望外的看着他。
“来了吗!”
“来了陛下!”王公公喘着粗气,大声传递着消息。
赵玄晔一听,赶忙从龙椅上起身,甩了甩碍事的衣袖就往殿外走去,刚准备路过王公公处,便听到“覃首辅来了,已经快到门口了!”
赵玄晔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公公,“你说什么……”
王公公面露难色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覃首辅已经在殿外候着了,也没说什么事情……”
赵玄晔眼神呆滞的回到龙椅上,轻叹一口气:“传他进来!”
赵玄晔将置于案边的奏折拿上前来,胡乱的翻开已作掩饰,直到覃仲进来,他才微微抬起头。
“陛下万安!”说着,覃仲拱手微微倾身。
“爱卿这么晚入宫所为何事!”
“臣今日入宫是有一议相与陛下商定。”
赵玄晔微微眯着眼睛,“覃爱卿直说便是。”
覃仲一笑,“近日有不少朝中大臣与臣反应,各街巷百姓皆言后位悬空,六宫无主,声称后宫一日无主有违人伦纲常,如今百姓人心惶惶,陛下该当如何是好?”
赵玄晔轻哼一声,“覃首辅就为此事而来?”
“臣认为百姓思忧很有道理,陛下如今也该考虑考虑了!”
赵玄晔紧攥拳头,“既然覃首辅这样说,想必已有国母人选了?”
“礼部尚书廖昌忠瑾老成,在朝中颇有声望,其女廖琴心温婉贤淑秀外慧中。如陛下册她为后,必能辅助陛下安定后宫。”
“廖琴心…”赵玄晔在口中重复了一遍,微蹙眉头,“此女朕未曾见过,是否于覃首辅口中所言温婉贤淑秀外慧中,朕又当如何得知?”
覃仲轻轻一笑,“没见过没关系,此女现在就站在殿外,王公公,将人带进来!”
原本站在一旁摸鱼的王公公突然被叫到,身子一怔,他一脸窘态的朝赵玄晔看去。
赵玄晔白了覃仲一眼后微微点了点头。
王公公见状,走到殿外将人带了进来。
廖琴心一身粉缎宫装,广袖摇曳,行走于微光下,金丝线流光婉转,她微微垂眸,跪于阶下,一颦一笑,雅致动人。
“小女廖琴心见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