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也板着脸,“有事说事,别阴阳怪气!”
廖琴心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冷眼盯着她,“那晚,我在宫里撞见的是你吧!”
“什么撞……见”顾清也瞳孔微微收缩,语气迟缓。
“看这反映,顾姑娘是想起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廖琴心红唇微张,戏谑道:“不记得了没关系,我帮你回忆回忆!”
“半个月前,我在宫里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仓皇逃跑的宫女,当时我没在意,可是后来,我听说,皇上刚封没几天的御前奉茶宫女意外死了,尸身也没有,任何关于这名宫女的信息也尽数封存,然后我便稍稍调查了一下,刚好就与姑娘你对应上了,你说巧不巧。”
顾清也心塞的挠了挠脸颊,“是挺巧的……”
“你说什么?”
顾清也慌张遮掩:“黑灯瞎火的你怎么就断定那人是我!”
“我不需要确认,我只需要怀疑就够了!”
廖琴心近乎疯狂的压低着声线,看的出她早已忍耐到极限,或许是最后的那点教养,让她还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下朝着顾清也撒泼,但也差不多了……
“你今日是故意在这堵我的吧!”
“是,我就是在这等你,凭什么你先是被皇上封为御前奉茶宫女,日日伴在陛下左右,后又被陛下单独召见,而我……却只能守在家里痴痴地等着!”
廖琴心说着说着,眼泪便夺眶而出,顾清也轻叹一口气,无奈说道:“闹半天你就是嫉妒我天天见着皇上,怕我喜欢他呗!”
廖琴心抽泣着,轻轻点了点头。
顾清也按了按眉心,摊手回复道:“这福气给你要不要,我巴不得不要见他!”
廖琴心脸上挂着两行泪,有些意外的看着顾清也,顾清也见她这幅样子,从怀里抽出一副叠好的手帕递给了她,“擦擦”
廖琴心顿了顿,缓缓接过,轻轻蹭了蹭脸颊。
“你放心吧,我对皇上绝无半点私心。”
廖琴心幽怨的盯着她,下一秒便将手帕轻轻一抛,“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我一定会盯着你的!”
说完,便轻轻跺了跺脚,直接离开了。
顾清也站在原地,忍不住吐槽:“疯了吧,一个个的脑子都不太好的样子……”
*
顾清也回到顾宗山家,熬了一整夜的她直接倒头就睡,顾宗山端着一碗药从门外进来,见顾清也被褥也不盖就睡觉,直接上前。
“顾姑娘,先把药喝了再睡……”
顾清也翻了个脸,嘟嘟囔囔:“放那吧,我等会就喝!”
“等会就凉了!”
“可是我很困啊!”顾清也将被子裹住脑袋道。
“那你记得喝,我出门一趟!”
顾宗山说完,便准备离开,顾清也眼睛一睁,迅速从床上爬起来。
“县衙开门了吗?”
顾宗山停下脚步,“我正要去呢,你留在家休息吧,我去接我兄长!”
顾清也迅速收拾完,直接走在顾宗山前面:“我也去,接老祖宗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去!”
顾宗山疑惑,但也没问,跟再顾清也身后便朝县衙走去。
*县衙
县衙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一嘴的络腮胡,眼睛眯成缝,看起来像张芝麻饼上长了一张五官似的。
顾宗山一路小跑着赶到县衙,远远地看见顾钊便大喊着:“阿哥!”
严肃的男人闻声望去,看着顾宗山赶来,嘴不自觉的上扬,眼角挤出了几层褶皱。
顾清也缓步走着,刺眼的太阳光让她有些看不真切。
顾宗山紧紧抱着顾钊,满脸堆笑,“阿哥你终于出来了!”
“家里没出什么事吧!”顾钊用雄厚的声音关切着,“有没有好好读书!”
正巧这时顾清也也走到了顾钊的面前,她略显拘谨的望着顾钊。
“长相贼眉鼠眼、一张大饼脸、宽厚的身材,是老祖宗没错了!”
顾清也热泪盈眶,使劲哼唧着鼻子,就差扑通跪下磕响头了。
顾宗山和顾钊面面相觑一脸疑问的看着顾清也,顾宗山率先说道:“阿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顾清也顾姑娘,您能从这县衙出来,全靠顾姑娘的聪明才智。”
顾钊的眼神从弟弟的身上移开,笑着对顾清也道:“真是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了,姑娘要是不嫌弃,去我家坐坐,尝尝我的手艺!”
顾清也激动的老泪纵横,腿忍不住的跪倒在地,“您不知道,我爷爷念叨您多少回了,今日有幸见到真身,我……我真该给老祖宗您说说我这些年的心酸血泪史!”
顾钊一脸懵的看着她,顾宗山赶忙从地上把顾清也拉起来,对顾钊道:“顾姑娘近几日太过疲劳,生病还没好,阿哥你不要听她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