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江叙言就在这里,开着车晃悠到了天黑,心中总还是有些失落。到最后,实在是不想开了,才去洗手的池子那,用凉水搓着裤子上的灰尘。
看着一大团水渍,在黑色裤子上一点儿都不显眼,江叙言这才满意。
他告别了李哥,在驾校门口等了好久,心中那点儿期待也就磨灭干净了。
就在他准备打车的时候,那辆熟悉的宝马出现了。
江叙言踢石子的动作顿住,眼睛逐渐变亮,开心都快溢于言表了。
顾珩潇下了车,就这么静静看着他。过了许久,他才大声骂了一句,“你他妈傻逼啊,有人欺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叙言愣在原地,被骂得有些不明所以,属实不知道顾珩潇是怎么发现的。
“我......我......”江叙言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过来。”
顾珩潇一句话,一个命令,江叙言就立马挪到了他跟前儿,只是还是抿着嘴,没敢说话。
“说话啊,现在也哑巴了?”
江叙言闷闷地开口,“我想着以后有能力了,直接把他们搞进去。”
顾珩潇气笑了,“有资本不用是傻子,你知道吗?要等你有能力,那还不到猴年马月啊。”他特别想戳戳这人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
江叙言又是讷讷地张口,“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而且考完试就不会再见面了。”
顾珩潇见他油盐不进,有些不想理他,转身直接上车关门,开车往前走了一会儿。
他轻咬了一下嘴唇,又倒车回去,见他还站在原地,摇下车窗,“走不?”
江叙言这才走向副驾驶,上了车。
只是一路上,车内的空间都很安静。
江叙言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对不起。”
顾珩潇有些烦躁,以前有什么事打一架就好了,现在对江叙言,他只能好好讲道理,但关键是讲道理这人还不听。
“跟谁说对不起呢,你就问问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江叙言低着头,受点苦他真觉得没什么。换句话说,他觉得拿到驾照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什么都无关紧要,甚至对于那些人他都不甚在意。
还有一方面原因,江叙言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是个农村人,没有能力与这些人battle。他只想好好学车,做个好人。
但是顾珩潇却是想为他撑腰,觉得江叙言是自己的人,学个车还能受欺负,简直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
两种思想冲撞,来源于家庭以及养成的性格,但两人确实都没错。
江叙言心中也清楚顾珩潇是为他好,索性就先低头认错,“我知道了,以后有事一定先告诉你。”
顾珩潇瞪了他一眼,才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后面又补充一句,“你要是再这么傻,我就不管你了。”
江叙言连忙点头。其实他都知道,顾珩潇这么说,纯粹就是吓他。说了那么多次,哪一次真正做到过。
顾珩潇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两人也算是达成了共识,没有再出现冲突。
只是在江叙言不知道的情况下,顾珩潇压根没揍温以凡,反而利用自己的优势让温氏跌了一个大跟头。
市值一夜之间蒸发几亿,够温氏喝一壶,也为之后收购温氏做了铺垫。
温以凡再也不敢在江叙言面前放肆,甚至为了自家公司,最后还求到了江叙言这。
江叙言有些无奈,“我说了,我帮不了你。”
温以凡见他油盐不进,金钱、女人什么都不要,也是一改方才求人的态度,脸上满是狠厉,“江叙言,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过是一个玩物,还妄想借此打压温氏。”
江叙言心中没有丝毫波动,很是淡定地摇下车窗,“你要是真有本事,也不用求到我这。”
他说完,就开车走了,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想来,顾珩潇做的事终于是动了他们的利益,不然像温以凡这样的小少爷也不会这么低声下气,就连他身边的跟班都少了几个。
难怪人人都想法往上爬,无论金钱或是权力,只要有一样,就足以让一个平头老板姓挺直腰杆儿。
这种感觉真的好爽。
江叙言压了压心中的躁动,又回归了往常老实可靠的模样。他的底气全部来自顾珩潇,但他不想做忘本的人,他只想老老实实做个好人。
如往常一样,顾珩潇又来接他,“明天考试吗?”
江叙言点头,“那个温以凡今天来找我了。”
顾珩潇了然,“找你求情?”
“嗯。”
“别搭理他。”
“我知道。”江叙言纠结片刻还是说出了口,“那个......什么金丝雀、玩物,都从那传出来的,怎么能乱传呢?”
虽说江叙言心中有想当金丝雀的想法,但传的这么光明正大,顾珩潇和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属实是有些过分了。
顾珩潇目光顿住,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你很在意吗?”
“有点儿。”
“哦。”顾珩潇声音闷闷的,“以后不会传了。”
被顾珩潇感染,江叙言也没继续纠结,“好。”
明明车内很有氛围,但他们却总觉得各自的心在这时隔了好远,就像是分隔在大洋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