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人来人往,只是大家各自行色匆匆,脸上或悲伤、或喜悦,无人为风景停留。
江叙言走在林荫小道上,莫名说了一句,“还好下午不考试。”
“就是。”顾珩潇突然问了一句,像是自问自答,又像是在自我怀疑,“最近旷课是不是有点儿多了。”
江叙言和顾珩潇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就当自修了。”
说完,两人都有些无奈地笑了。
虽说两人都感觉旷课多,其实算下来也就五六节,而且他们还没有落下课程。
江叙言想了想才说,“等最近忙完,咱们就好好上课。”
顾珩潇附和着点头。
两人也算是小立了个flag,只是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flag就是用来打破的。
两人就这么在医院晃悠了好久,直到出了医院大门,才发现附近还有不少小摊贩,空气中唯数烤红薯的味道最是霸道。
江叙言闻着烤红薯的香味,也是被勾起了馋虫,“有烤红薯,你想吃吗?”
只是他刚问完,就看到大叔淡定摸了摸脚,又拿起一个随意扔在三轮车里的红薯,切了两头放进烤炉子里。
江叙言一时都绷不住了,舔了一下唇,有些干巴地说,“算了,不吃了。”
顾珩潇看他这样,笑得有点儿憋不住,“行了,回家吧。家里有烤箱,你要是想吃,就自己烤。”
“时间应该还不到吧?”江叙言还在摸手机,准备看时间。
“差不多了。”说着,顾珩潇便推着江叙言往停车场去,眉眼弯弯。其实也才过了半个小时,但他实在不想继续呆在医院了。
消毒水的味道直逼鼻腔,乱糟糟的声音刺激着人的感官。非必要,没人会想来医院。
直到江叙言坐上车,他还想再说服一下顾珩潇,奈何人家根本不听,他索性坐在那生起闷气。
“还生气呢?”顾珩潇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戳了戳江叙言,“这次幸亏你发现的及时,真没那么严重。”
江叙言有些不知所措,闷闷地说了句,“我就是担心你。”
顾珩潇笑容灿烂,“我知道啊,这不是在给你解释嘛。”
江叙言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被人惦记,而且有什么事还能好好沟通的感觉,他太喜欢了。他嘴角不自觉勾起,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真心实意。
恰在这时,顾珩潇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是顾妤真,说是有什么急事,让他现在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顾珩潇问,“你一会儿要去练车吗?”
江叙言心中纠结,但看顾珩潇估计有事,就点头说,“嗯,你一会儿把我放驾校门口就行。”
“好。”顾珩潇本就没想带江叙言一同过去,见他如此识趣,多少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很快,车子就抵达了驾校。
顾珩潇将人放到门口,就一溜烟开走了,独留江叙言呆愣在原地,卷起的风将他的发丝带乱了。
江叙言絮絮叨叨说着什么,瞧着真挺可怜一男的,仔细一听全是对顾珩潇的担忧。真是的,开这么急,下次还是得叮嘱他开慢点儿。
只是想起又要面对那一帮公子哥,他就有些头疼。
驾校教练姓李,专做富家公子哥的生意,几乎没有接待过普通人,可以说江叙言就是这里唯一特殊的存在。
不过,他对江叙言的态度还算正常,没有特意照顾,也没有刻意为难。
见江叙言过来,他脸上也是挂上了发自内心的笑,“小江又来练车了啊。”
江叙言点头,“李哥,今天没什么人啊。”
李哥对于这种情况不甚在意,甚至还期待别来那么多人,“是啊,也就你能踏踏实实来练车。”
江叙言松了口气,“那行,哥,我先去练车了。”
李哥挥了挥手,“赶紧去吧,我可盼着你早点儿拿驾照呢。”
一切尽在不言中,江叙言眸子暗了暗,转身找了辆车坐了进去。
就在江叙言关门之际,车门被按着没能关上,“这不是顾大少的金丝雀吗?怎么又是一个人来练车?”
“不关你们的事。”江叙言说着就要继续关车门,却还是没能如愿。
拦车的男子,直接将鞋底踩在江叙言的大腿上,“你小子真是长本事了,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实力嚣张。”
江叙言压着心中的怒气,藏着的手被他捏的发白,他甚至不能做些什么去反抗,只是因为他太普通了,普通到无法承担反抗的后果。
而且,若是因为这个,最后让顾珩潇为难,他更是不愿意。
所以,江叙言就默默忍受着,在心中安慰自己:只要赶快学完,拿到驾照,就不用再见到他们了。
这个男生叫温以凡,听李哥说,他是温氏的公子哥。
后来,江叙言查了温氏,原来他们这么有钱啊。他想了很久,才把那些报复的思绪压了回去,至少在没有能力前,他不能动手。
可能是见江叙言没反抗,温以凡觉得无趣,又用另一只鞋的鞋底在他裤子上蹭了蹭,转身走了。
江叙言松了口气,默默将这些人的样子刻在脑海里,暗自发誓,迟早有一天,他会报复回去,只希望那时候他们的嘴还能这么硬。
还好,这次没那么久。只是他低头看着顾珩潇给他买的衣服,心中微微抽疼着。
他想,等练完车,洗洗就好了,洗干净,顾珩潇就不会发现了。
江叙言认真地开着车,继续在场地里面转悠,没再遇到什么事情。
“李哥,我觉得我差不多可以考试了。”
李哥站在跑道旁看他练车,偶尔还会指挥一下。听他这么说,也是一脸激动,“可以啊,小子。”
“等着,我尽快给你约科三。”说完,人就一溜烟儿跑远了。他是真的替江叙言开心,挺好一小伙,怎么得罪了那帮公子哥,他看着都有些难受。
李哥帮江叙言约好科三,“还练吗?”
“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