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订好了。”江叙言答得从容,不然他怎么开口说让顾珩潇跟他一起出去住。
而且他可是一直将顾珩潇的喜好记在心里,学校周边的酒店他害怕不干净,特意选了稍远些的五星级酒店。
普通房间一晚就要888,更不要说那些豪华套房了,只会更贵。
若在以前,江叙言可能都不敢进去,他真的很感谢顾珩潇。但他也明白,自己平平无奇,甚至还有家庭的拖累,根本配不上顾珩潇。
他想,只要照顾好顾珩潇,问心无愧就好。
很快,江叙言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滨江国际酒店。”
司机打着哈欠应了声,“好。”车门关上,出租车便缓缓起步,往远处街道奔去。
江叙言也算是认识到学车的重要性,要是会开车,也不至于让顾珩潇在冷风中等将近十分钟。放假前他一定要学会开车,甚至独自上路。
出租车的车载电台正播着夜间恐怖故事,阴森可怕。
江叙言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夜风涌入,才冲淡了恐惧。他凑到顾珩潇身边,抓着他的胳膊,压着声音问,“老顾,你害怕不?”
顾珩潇侧头看他一眼,霎时一股子凉风吹过,他心头也漫上恐惧,吓得两人靠得更近。
“师傅,你换个节目吧。”
前座师傅从后视镜瞧他们一眼,笑得也是很开心了,“年轻人胆子这么小啊。”但手上却利索地转了频道,一首舒缓情歌从扬声器流出,车内气氛霎时松缓了不少。
不久,车就抵达了酒店。
这栋楼就是滨江国际酒店,前台亮堂如白昼,服务人员笑容得体,服务态度也是非常好。
江叙言走到前台,“你好,一间套房。”
“1888元。”
闻言,江叙言正要掏他的小钱包,顾珩潇却伸手轻拦,递去一张黑色卡片,“顶楼套房。”说罢从前台拿了颗糖含在口中。
江叙言惺惺地收回了手。
“好的先生,已为您办理完毕。需要服务员带您过去吗?”
“不用。”顾珩潇困的不行,此刻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睡个好觉。
江叙言摸了摸鼻子,他好像有点没用,连住酒店都得顾珩潇付钱。若他真想追顾珩潇,他这穷得稳定的实力,似乎真不够看。
他挪步靠近,心中的想法是既想让顾珩潇听到,又不想让他听到。
一番纠结之后,他声音压得极低,还是问出了口,“老顾,要是有人想追你,你希望他怎么追?”
顾珩潇也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回答,江叙言看了他几眼,都没得到回复。
江叙言静静看了他片刻,终是没再追问,方才的话已经用尽了他的勇气。
电梯直达顶层,空间狭小,却不妨碍它明亮,轿厢映出两人并立的身影。
江叙言从中看见顾珩潇的倦容,轻轻叹了口气,悄然挪近半步,“你靠着我吧。”
“别说话,我困。”顾珩潇含糊呢喃,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歪向他肩头。
“滴——”
电梯门开,顾珩潇这才缓缓睁眼。“走吧。”他打了个哈欠,揣着兜往房间走。
江叙言跟在他身后,心跳的异常的快,刚才的话,顾珩潇应该是听到了吧。那他应该是不喜欢他吧,不然怎么不回复呢,越想心越凉。
但是房门开启的刹那,江叙言还是被迫清空了思绪,怔在原地。
整面落地窗外,燕京城的夜晚灯火璀璨。二十八层的高处,仿佛抬手就能摘星辰。
江叙言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片大地,一种激动与自豪油然而生。
顾珩潇似是对此无感,直接去超大浴室洗漱。
江叙言有些担心,便跟在他身后,直到他安然躺好,才转身也去洗漱。
待江叙言收拾妥当,轻手轻脚在顾珩潇身旁躺下,却忽然被人踹下了床。
地毯很厚也很软,跌下去并不疼。
江叙言一时没回过神,撑着手臂坐在地上,抬眼往床上看去,正对上一双清亮明澈的眼睛。
“你没睡着啊。”江叙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顾珩潇侧躺着望向他,眼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你不是说,我们只是朋友,睡一起不合适吗?”
“那个啊,”江叙言干笑两声,这回旋镖扎得他有些招架不住,“我胡说的。”
顾珩潇看了他一眼,躺了回去,“疼吗?”
“不疼。”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挪回床边,挨着顾珩潇重新躺下。
顾珩潇懒得再看他,实在是撑不住了,闭上眼,“睡吧。”
“嘿嘿,好。”江叙言关上灯,即使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也能看到他的笑颜。
偌大的套房里,两道呼吸声逐渐平稳,融进沉沉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