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潇嘴角勾起,在江叙言靠近后,整个人又软软地贴了上去。
两人的距离过于亲密,顾珩潇的呼吸紧贴着江叙言的脖颈,刚被他压下去的躁动又有了复苏的迹象。
他不敢去看顾珩潇,只能强装镇定将人往卧室带。
“你刚刚在看什么?”顾珩潇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让人不自觉放下心房。
江叙言心跳加速,“没看什么。”
“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江叙言莫名心虚,说话时声音不自觉拔高。
顾珩潇自然不信,但也不想多问。他感觉到江叙言衣服上还有湿意,皱了皱眉,“刚刚淋水了,怎么没换衣服?”
江叙言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从刚才出门,他就在搞些不入流的东西吧。只好随意找了个借口,“我想着等你出来,再去洗的,就没换。”
“哦。”顾珩潇不再追问,只是紧紧贴着江叙言。
挪动间,那条本就系得松垮的浴巾,终于不堪重负,悄然滑落。
顾珩潇只觉得下身一凉,刚想开口说“别开灯”,江叙言就已经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灯一亮,整个房间无所遁形。
江叙言刚觉得浑身一轻,想找原因,就发现顾珩潇正蹲在地上拣浴巾。而从他那个角度,某些不该看的风景,全被他看在眼里。
“江叙言,拉我起来。”
直到顾珩潇再次开口,江叙言才真正回神,手忙脚乱地将人扶到床上,就冲出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鼻腔。
江叙言狼狈地捂住鼻子,再次冲进客卫。
而方才还瘫在床上的顾珩潇,则是冷静起身,关了刺眼的主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接着,他又走进主卫,简单冲洗了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才回到床上。
他又变回那个喝醉了,还需要人照顾的顾珩潇。
江叙言对此却是一无所知,等他清理完回到卧室,看到躺着的顾珩潇,只觉得自己心里龌龊,愈发想唾弃自己。
“想吃点儿什么吗?胃有没有不舒服?”
顾珩潇轻哼一声,像是没醒的样子。
江叙言心头又是一颤,如果不是顾珩潇还醉着,他都以为这人是故意的。知道问也问不出结果,他索性去厨房煮了一道酸辣汤,考虑到顾珩潇的口味,辣椒没敢多放。
等他端着碗再进入房间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江叙言将碗放在床头柜,轻轻摇晃着顾珩潇,看他睁开眼,才温柔地说,“起来喝点儿汤,胃会好受点儿。”
顾珩潇又开始耍赖,含糊地嘟囔着,把脸往被子里埋,身体还故意朝床内侧缩了缩。
江叙言无奈,手上用了力道,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他顺势坐到床头,让顾珩潇的后背靠在自己胸前。然后才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边。
就在他以为还要费些功夫的时候,顾珩潇竟异常配合,似乎还很享受。
微辣的酸汤在顾珩潇口腔酝酿,一直暖到他的胃里,很是巧妙地压下了他胃里的翻腾,“这是什么?”
“酸辣汤啊。”
顾珩潇忽然轻声开口,只是问题有些突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朋友之间,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江叙言回答的轻松,但是顾珩潇却觉得这话在敷衍他。
“只要是朋友,你都会这么贴心吗?”
“当然不是。”江叙言的话脱口而出,是他都没想到的反驳。
也就是这时,他才开始认真审视这个问题,他好像对别人就做不到如此细致的关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江叙言喂完汤后,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你继续躺着吧。”
直到夜深,该就寝了,他才回到卧室,躺到顾珩潇身侧。
江叙言对着顾珩潇的轮廓,极轻地说了声“晚安。”
“晚安。”床上传来一声回应,像是梦语。
一夜无话,江叙言睡得极不安稳。一场春梦,难以启齿,着实让他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