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令他开心的是,每当他解出题,顾珩潇就会投来欣赏的目光,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有时候还有语言上的激励,江叙言总会用手压住疯狂想上扬的嘴角,谦虚地回一句,也就一般厉害吧。
江叙言真的是卯足了劲儿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谁都不能打断他想进步的决心。
林颂今放弃挣扎,“行吧行吧。”
一旁看似专注看黑板的顾珩潇,早已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听到江叙言干脆的拒绝时,他眉眼弯弯,更是想把那些夸奖都用到这人身上。
江叙言像是感应到什么,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顾珩潇,示意他放心。
顾珩潇没回头,嘴角的弧度却越发清晰。
终于在国庆前一天,江叙言啃完了上学期的学习任务。
“总算学完了。”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随即转向顾珩潇,眼巴巴地望着他,“老顾,有奖励吗?”
顾珩潇失笑,“你想要什么?”
“想吃上次那家的红烧肉。”想到那份软糯香甜的红烧肉,江叙言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好。”顾珩潇对认真完成任务的江叙言,向来是有求必应。
江叙言听到顾珩潇答应,整个人满血复活。
顾珩潇合上书说,“走吧。”
“去哪?”
“回家。”
天色已近黄昏,晚上还有节选修课,顾珩潇不想在不重要的课上浪费时间,索性带上江叙言轻飘飘走了。
国庆前夕,回家探亲的、提前出游的车流汇成长龙,总之,他们在路上堵车了。
从黄昏到华灯初上,两人抵达公寓时,夜色已彻底变暗。
“不愧是京都,车是真多。”江叙言不禁感慨,在家乡的小县城,街上可难得见到这般阵仗。
饭后消食全靠游戏,不知不觉间,时针已指向数字一,十月在两人没察觉时悄然而至。
顾珩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脑子却异常清醒,“都怪你,我以前从来都不熬夜。”
江叙言顶嘴,“说的好像我以前熬夜一样。”
话音落,两人大眼瞪小眼,游戏音效和键盘敲击声重新响起,才赶走房间中的诡异气氛。
顾珩潇盯着屏幕,忽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去看升旗吗?”
江叙言没想过拒绝顾珩潇,“去啊。”
一局结束,两人后知后觉,或许是熬过了困意,此刻异常亢奋。
“走?”
“走。”
一拍即合,两人就在这深更半夜,打车直奔天安门广场。
凌晨两点四十分,两人已经过了安检,站在了广场中感受着清冷的夜风。
江叙言离校时没带衣服,此刻身上套着的是顾珩潇的外套。
顾珩潇看他裹在自己的衣服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翻腾起来,面上却是不显,“冷吗?”
“还好。”
两人安静地并肩站着,耳边环绕着其他游客的交谈低语。
天色逐渐由深黑转为一种朦胧的藏蓝,远处天际透出线型的暖黄。
“齐步--走。”
周遭瞬间肃静,仪仗队铿锵有力的口令与整齐划一的步伐声穿透云层。
人们不自觉都挺直了脊背,目光聚焦在那支从金水桥稳步走来的队伍。
六点十分,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国歌奏响,五星红旗与太阳同步,在万众瞩目下冉冉升起。
那一刻,所有人的眼中只剩那抹迎风招展的红。
江叙言和顾珩潇跟着轻声哼唱国歌,目光愈发灼热,那是对祖国母亲的爱。
仪式结束,许多人仍沉浸在那份震撼中,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周围人群松动,江叙言才轻轻碰了碰顾珩潇的胳膊,“走吧。”
江叙言想起听到的传言,“老顾,你还记得有个学长说,明年国庆,咱们也要组方阵游行。”
顾珩潇应道,“当然记得。”
这随口一提的对话,竟引来了旁边几人羡慕的目光,江叙言更是觉得自豪。
兴奋过后,是彻夜未眠的疲倦。
回程的车上,顾珩潇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我真的好困。”他的声音拖着模糊的鼻音,江叙言听着觉得现在的顾珩潇软弱可欺。
江叙言将人揽在自己肩头,“靠着我睡会儿。”
顾珩潇很快就陷入温暖的梦境。
只是车子颠簸,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烦躁的女声,“顾珩潇,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顾珩潇半梦半醒,声音含混又理直气壮,“姐,给我安排个司机。我不想开车,也不想打车。”
顾妤真咬牙答应,她还想再睡一觉,但是听到鸣笛才问道,“你大半夜去哪了?”
顾珩潇脱口而出,“跟江叙言去看升旗了,刚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睡意似乎瞬间跑了大半,“江叙言?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