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草,MacBook啊。”林颂今眼睛都直了,凑近细看,“这是Pro吧?得一万多吧!说买就买啊?”
江叙言在一旁附和,语气里莫名带着点与有荣焉,“那可不,我亲眼看着老顾付的钱,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牛逼。”林颂今不禁感叹,熄灯后躺在黑暗里,心思还活络着,宿舍竟然住了一个富哥儿。
江叙言的运气属实好到极点,刚开学就能跟顾珩潇这样的人做朋友。
这么想着,林颂今考虑要不要也试着走近些,随即就否定了,他还真做不到。
他做不到江叙言那样细致入微的照顾,而顾珩潇,似乎也只默认了江叙言的靠近。
也是因此,不过两天时间,顾珩潇就习惯了江叙言的陪伴。
就譬如这次去家里拿月饼,顾珩潇只叫上了江叙言。
说到月饼,第二天林颂今才从江叙言那知道月饼来历,不免调侃起他,“你俩这关系突飞猛进啊?这新手机……该不会也是顾公子赞助的吧?”
江叙言摇头,“应该不是,好像是老顾用过的。”
即便如此,林颂今看向江叙言的眼神也透着古怪,但最终只是笑笑,“好吧。”
他转而期待起开学典礼,只要不上课,让他干什么都行。
今年的开学典礼定在燕大体育馆,全校师生都会参加,一时间,整个体育馆都热闹起来。
物理学院被安置在体育馆的中央位置,头顶的玻璃隔绝不了阳光,闷热从一开始就是典礼的基调。
也不知是太累,还是顾珩潇身上那股气息太具催眠效果,江叙言听着冗长的讲话,脑袋渐沉,不知不觉歪到旁边顾珩潇肩上。
顾珩潇都快成江叙言的专属靠枕,奈何两人身高有些差距,江叙言睡得不算舒服。
直到一个大型歌唱节目开场,演员从四面八方涌向舞台,欢呼声掌声雷动,江叙言这才猛地惊醒。
“结束了吗?”
“还没。”顾珩潇低声应道,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僵硬的肩膀。
江叙言发现顾珩潇的小动作后瞬间清醒,心中不免愧疚,“压麻了吧?我给你揉揉。”
说着,温热的手掌便已覆上顾珩潇的肩颈,力道适中地按压起来。
顾珩潇本想拒绝,他实在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这般亲近,但没料到江叙言的力气会那么大,丝毫没有给他反抗的余地。
“怎么样?好点儿没?”江叙言揉着,还时刻关注着顾珩潇的表情。
“嗯,好多了。”顾珩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不想泄露太多情绪。
旁边的林颂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笑嘻嘻地凑过来,拖长了语调,“哦呦,江哥,服务挺到位啊?”
声音还在逐渐拉长,莫名让顾珩潇有种被抓包的错觉,他几乎是瞬间从江叙言手中抽回了手臂,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爬上耳尖。
江叙言笑着拍了林颂今一下,“闲得慌,敢调侃我了。”
林颂今挤眉弄眼,“哪敢啊,就是看你们周围都快冒起粉红泡泡了。”
江叙言却有些懵逼,“什么意思?你这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也不怪江叙言,他以前都在认真读书,没有接触过这种话题。但是看林颂今的表情,他一时有些摸不准。
林颂今打量着他的表情不似作假,有些意外,“你真不知道啊?”随即,他压低声音,在江叙言耳边飞快地嘀咕了几句。
顾珩潇看着,没有阻止。
林颂今说完就拉开与江叙言的距离,这堪比地震的话题在他心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
“你是说男人和男人也能?”江叙言说话时整个人都有种魂游天外的感觉,还有种良家妇男被糟蹋的错觉。
“安啦安啦。”林颂今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有时候越是直男,相处起来越没边界感,显得gay里gay气的。”
江叙言下意识地看向顾珩潇,莫名有种想解释的冲动,“我可不是啊!我……我以后肯定要结婚生子的。”
虽说顾珩潇早有准备,但心脏某处却还是传来一阵刺痛,他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却发现对方笔直地走在另一条康庄大道上,憧憬着他无法想象的未来。
原来,只有他是一个异类。
“哦,随便你。”
顾珩潇平淡的语调莫名给江叙言一种不在意的错觉,他心中也不知是什么酸涩滋味,总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
顾珩潇的心情也在此时跌至谷底,若不是江叙言说开学典礼是大学生活的重要见证,他根本不会来这人挤人的地方。
结果,非但没拉近关系,反而亲手给自己判了死刑。
阳光炽烈,顾珩潇却觉得指尖冰凉,胃里隐隐翻腾。
既然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他好像也没必要继续坚持,他本就不是热闹的人。
顾珩潇起身,利落地离开。
“老顾,”听到后面的叫声,顾珩潇也没有回头。
林颂今问道,“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刚刚还好好的。”江叙言莫名心慌,起身去追顾珩潇,“我先走了,反正也什么好看的。”
林颂今耸耸肩,也不管这两人,重新将目光投向舞台。
连他都没想到,在大学甚至连个一同出入的哥们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