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你能活,我就要被灭口!”
楚阳马上不服气地反驳。
武知源冷静分析。
“你要是年轻个二十来岁,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但是这破地方,什么时候流通过成年男性?而且他们以为我怀孕了,说不定还能趁机哄抬物价,因为他们能跟买家保证我有生育能力,不用担心我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楚阳一脸阴沉,但内心也认可她的说辞,不再争辩。
“等下停车后,我瞅准时机反制,把他们一网打尽。”
武知源看着他一脸踌躇满志,冷漠反问:“你不会觉得这个团伙里就他们两个人吧?”
这些人分工明确,手法熟练,出手干脆利落。再加上那黑皮女人之前提过,干这一行已经十余年之久。这背后必然存在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光是暴力打手,恐怕不止数人。
她继续推测:“他们很可能会在到达下一个据点时,先给你来一针镇静剂,然后趁着配阴婚的功夫把你随便处理掉,一点儿痕迹不留。”
驾驶室内,白无常打了个哈欠,黑无常坐在副驾,给他点了根烟。
“咋……咋突然改……改主意了?现在……还得再去找个……找个女的!”
“这还不好办?”黑无常满不在乎,“到了老胡那儿,随便找找,脑子有问题的,身上有残疾的,那还不好找?但后边那个不一样。”
女人说着话,眼睛里满是贪婪的光。
“虽然脑子不灵光,但是成色太好了。这种货,咱干一辈子也难遇到一个,我留着有大用途。”
“那……那个男的……咋办?”
“还能咋办?”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黄土高坡间,墨绿帆篷下,楚阳透过缝隙观察了一阵后,压低声音建议:“等会趁车速不快的时候,我们跳车逃跑。”
“你疯啦!”
显然,武知源对于这个冒险的想法并不赞同。
“车虽然不快,但也绝对不慢!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摔得断手断脚,这荒山野岭,但凡有人受伤,只能原地等死!要跳你跳,我宁愿被卖给老光棍当老婆,也不可能跟你一起跳车!”
意外于她态度如此坚决,楚阳只得好言相劝:“你别怕,顺着车子行驶的方向向前翻滚,就能卸掉冲击力。只要护好头,一般都不会有问题!我上学时练过!”
然而,经过这阵子的短暂相处,武知源对他的专业能力充满质疑。生死攸关,她更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对方手上。
情势对楚阳来说,确实凶险得多,他必须选择一条成功率高的路。
他不断向武知源灌输自己掌握的跳车要领,并且一再保证,自己会保护好她的人身安全。
“你别白费口舌了。”
武知源冷漠打断:“我告诉你,我绝不跳车!跟着他们,至少还有斡旋的机会。但是如果我昏了头,现在跟你跳车,摔出个好歹,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都不要干涉对方的选择,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再见!”
见自己的提议再次被武知源驳回,楚阳急了。
“你之前冲进火场里救人时不是很勇敢吗?怎么现在突然胆小起来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置武知源的安危于不顾,更不能独自跳车逃命。再三权衡情势后,他还是下定决心,一把拉起她。
武知源被他猛地箍在怀里,立刻意识到对方这是要不顾自己的意愿强行跳车,便拼命挣扎,同时大声威胁。
“楚阳!我警告你,别胡来!你要跳车我不拦着,但是你要敢拉上我,回头我就上你们分局投诉你!投诉你违背妇女意志,限制人身自由,叫你名誉扫地,到时候连警服也得脱了!”
楚阳对她的恐吓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向她重复着跳车的步骤和要领。
“记住,顺势,翻滚,屈膝,抱头,听懂了吗?”
见强硬的话术不管用,武知源马上转变思路,开始轻声细语地求饶。
“楚阳,你听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主选择和承担后果的能力。你想跳车,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你跳你的车,能不能别带上我?我真的不想跳车,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呢,我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个山沟沟里!你能理解吧?”
“……”
“其实我刚才是逗你的……他们不一定会灭你的口……这样吧,再等等,他们路上一定会停车休息的,以你的身手,制服他们根本不是问题。”
“……”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谢鑫的面子上,你放过我吧!我长这么大,没求过人,你是第一个!算我求你了,你自己逃就好了,真的不用考虑我,让我跟着他们吧,完全没问题的!”
然而,当看到楚阳眼神坚毅地把麻绳缠在两人身上时,她终于意识到,他的决定不会因为自己的苦苦哀求而发生任何改变。
她瞬间爆发出绝望地尖叫,开始歇斯底里地咒骂。
“楚阳!我警告你!如果我今天发生任何意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一定化身厉鬼,扒你的皮!剥你的筋!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把你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