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是怎么说来着?
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楚阳摸着空荡荡的口袋,呆立在原地。
面对武知源的询问,他吞吐半天后,老实承认:“我钱包被偷了。”
武知源疑惑地眯起眼,忍不住上下打量:“你这个刑警队长,是正经途径升迁上来的吗?”
楚阳此时完全没了心情和心气为自己辩解。
无奈之下,两人找到集市周边的流动执勤点。
尽管彼此都深知结局多半会石沉大海,但民警还是一丝不苟地为他做了记录。
当对方问到楚阳的职业时,武知源立刻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期待地凑近,等着瞧他的反应。
楚阳囫囵不清地挤出两个字:“同行。”
“什么?”
对方没有听清,大声重复了一遍:“职业!”
“警察。”
楚阳硬着头皮回答。
听到这儿,民警落笔的动作一顿,意味深长地瞄着他,眼神里混杂着惊讶和不解的复杂情绪。
“行了,回去等通知吧。”
最后,民警以那句全世界通用的标准话术,把两人客客气气地打发走了。
楚阳闷头走在前面,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懊恼不已。
“想开点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武知源一路跟在后面安慰。
“喂!”
她突然叫住楚阳,把怀里的零食塞给他:“等我一下,我去躺洗手间。”
可惜人生地不熟,武知源目光所及,没看到类似公厕的地方。她就近找了个摊主打听。
对方还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卖布鞋的妇女却热心地凑上来。
“厕所离这儿不远,走,我带你去!”
说着还想挽她的胳膊。
武知源本能一闪,灵巧避开:“谢谢,我自己去就好。”
她与那人保持距离,又装模作样地逛了几个摊位后,确认对方没跟上来,才放下戒心,朝公厕的方向走去。
公厕里卫生条件有限,她挑了间还算干净的隔间点脚蹲下。
没多久,门外就传来轻微响动。
她立刻警觉,从包里翻出电击棒顶着门,同时迅速解决好个人问题。
起身前,她瞟了眼脚边的纸篓,垫着纸巾从里面捻起了什么塞进裤兜,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出一条门缝。
一个穿着碎花罩衣的小贩从隔壁间走出,洗了手就着急忙慌地离开了。
武知源握紧电击棒,确认四周没有可疑后才收起武器,利落地洗手离开。
可刚走出门,一旁的过道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她来不及反应,脸上就被盖上毛巾,很快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武知源脑中昏沉,四肢无力,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躺在一堆麻袋中间。
之前吸入的麻药还未完全消解,她只能靠深呼吸,极力遏制心中的恐慌。她分不清白昼黑夜,更不知道身处何处,唯一的光源是远处门缝透进的一缕微光。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倚靠着麻袋坐起身。待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她凝神四望,发现堆积如山的麻袋上印着“强宁县”、“饲料”的字样。房间另一端的地上,躺着同样被五花大绑的一个人。那人仍处于昏迷之中,一动不动。
这么看来,她大概率是落在人贩子手里了!
武知源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默默预估着可能的局面。她心存侥幸:楚阳一定已经发现自己下落不明了,如果报警及时,说不定能在自己被转移之前找到人贩子的藏匿地点。
然而,她的希望很快破灭。
当她的眼睛完全适应环境后,她终于看清,那个和她处境类似的可怜人,不是别人,正是有着多年从警经验的楚阳!
他在此时恢复意识。
谨慎起见,他没有贸然行动,只静静躺着调整呼吸,直到适应黑暗后,他缓缓转头,四下张望,正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泛着冷光在远处盯着自己。
“卧槽!”
他条件反射地后撤身体,脏话脱口而出。
“醒了?”
一个女声幽怨传来,与他上一次被击晕时如出一辙。
“武知源?”
“你为什么在这儿?”
她急需要获取敌方情报。
赶集当天,见武知源半天未归,楚阳寻着她离开的方向一路找了过去。到公厕附近时,正撞见一个矮胖男人搀扶着武知源往面包车里塞,那姿态看起来像醉酒了一般。他来不及多想就追了过去。两人扭打在一起时,他被男人的同伙用武知源的电击棒电晕了。
“你又被人偷袭了?”
她平静地问。
他无言以对。
“要是这次能化险为夷,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反射神经。对你以后的生活和仕途都有帮助。”
武知源叹了口气,说得言辞恳切。
楚阳没好气地压低声音:“这种时候,还说什么风凉话!赶紧过来解绳子。”
两人同时向彼此的方向挪动身体。
武知源边动边问:“你之前不是用胳膊轻轻一抻就能挣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