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程。”
楚阳语气生硬地打断：“你老毛病又犯了？”
赵鹏程脸上的笑意僵住，慌忙摆手。
“没有没有！楚队，我真没动！是我……一个朋友，一个懂技术的朋友。他帮我看了看云盘账号，结果正好就发现了这些视频……”
楚阳一脸严肃地盯着他：“我再强调一次，私自侵入他人账号是违法的。我们有正当程序，一纸公函就能让服务商配合调取数据。明明能走正门，你就非得翻窗？”
赵鹏程小嘴一撇，不服气地嘟囔：“走正门哪有技术含量……”
楚阳的脸色因为队友的执迷不悟而阴云密布，办公室气氛也紧张起来。
刘宁赶紧打圆场：“头儿，别生气，鹏程也是破案心切。况且他不是说了么，是朋友干的……”
“是啊，老大。”孙佳佳也帮腔，“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认证据，先把人抓了再说。”
楚阳仍不满意，厉声强调：“这是最后一次！立刻写申请，向分局提交申请，正式调取云盘数据。明白了吗？”
“明白！我马上写申请！”
赵鹏程连连点头。
在队友们的集体掩护下，楚阳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众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
文件夹里共有十七段视频，每段大约十五分钟，全被精心剪辑过，只留下受害者脱衣后的片段，而真正的施暴者则始终未露正脸。
画面中的女孩们神情拘谨，动作僵硬，眼底写满恐慌和抗拒，却又都带着一种被催眠般的顺从。
如今，明确的受害者人数陡然攀升至十七人。
屋里只剩下鼠标的点击声和偶尔压抑不住的怒骂。
楚阳一言不发，目光在每一帧画面上游移。
赵鹏程点开最后一段视频——时长近半小时，是唯一未经剪辑的完整版。
“这个没动过。”
他边看时间戳边说。
画面中心，一个女人背对镜头，正缓缓褪去外衣。灯光打在她透亮的皮肤上，线条流畅柔美，与前面那些满脸惊恐的女孩们截然不同——她平静、从容，甚至优雅。
“这人渣还挺会挑。”
刘宁忍不住嘀咕。
孙佳佳鄙视地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刘宁只得耸肩讪笑。
视频里的女人解开内衣扣，微微侧身，露出一张精致的侧脸，声音轻柔。
“大师，您一定要帮帮我。”
楚阳眉头一皱，心中掠过一丝异样：“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女人俯身趴在床上，将长发拨到一侧，自然地露出白皙光洁的后背与脖颈。
她不经意抬头，目光无意地扫向镜头的方向。
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带着媚意与狡黠。
楚阳瞳孔一震：“是她！”
随后一个赤裸着的男人随后走入画面，只拍摄到脖子以下。
“放心，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从没失手过。只要你够虔诚，照我说的来，保你逢凶化吉。”
裸男使出惯用伎俩。
女人低头恳求：“那就拜托大师了，把所有管用的符咒都用在我身上吧。”
裸男的动作立刻变得贪婪。
他一手摸向女人细腻的皮肤，一手拿起沾了朱砂的细毛笔，一笔一划在她背上描摹起复杂的符咒。
朱红的线条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显眼，越画越慢，越画越低。
当笔尖滑到腰际，停在那层薄纱边缘时，他不再只想画符。
然而，就在手指即将越界的一瞬，女人忽然娇声制止。
“大师，您辛苦了。可我身子弱，怕一次受不住这么多法力……剩下的，不如留到下次，好吗？”
裸男动作停滞，膨胀的欲念像被泼了盆冷水。
“好不好嘛？”
女人又甜甜撒起娇。
大约是有了新的算计，那人满口答应下来：“行！下次早点来。”
“嗯，全听大师的。”
画面戛然而止。
短暂的沉默后，李白鹿先开口：“不是说还有下次吗？后面怎么没了？”
众人面面相觑。
孙佳佳沉吟片刻：“可能是她后来清醒了，没再联系；也可能去过，但没录上，或者录了没上传。”
刘宁撇嘴，忍不住插话：“有没有下次不重要，关键是这女人……随便画几笔就能避凶？别的小姑娘少不经事还情有可原，她一个成年人——”
“闭嘴吧你！”孙佳佳呛声打断，“还怪上受害人了？问题出在嫌疑人那儿，你在受害人身上挑什么刺！”
刘宁见对方把玩笑当了真，赶紧陪笑：“我就随口一说！怎么还急眼了呢！”
他转向楚阳求援：“头儿，你别光看片儿不吭声啊！你给评评理！”
楚阳没理会两人的拌嘴，只盯着屏幕，若有所思地问：“佳佳，你看最后那个女人，像不像前两天我们拦下的那个飙车党？”
孙佳佳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没错，就是她！叫……武知源。怪不得……我刚才就觉得眼熟！”
其他三人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飙车党？她是飙车党？快展开说说！”
孙佳佳翻了个白眼：“跟案子没关系，你们瞎起什么哄！”
可她心里却掀起不小的波澜——那晚女人面对队长时挑衅又带着挑逗的眼神，和视频里这副媚态几乎如出一辙。
她不禁暗自腹诽：“不仅是个捞女，更是个蠢货！”
刘宁仍在拱火：“哎呀，一个组的，有什么新鲜事儿，也给大家伙分享一下啊！”
李白鹿也笑着帮腔：“佳佳姐，气氛都到这儿了，别藏着掖着了！快讲讲呗！”
赵鹏程没说话，但脸上满是“我也想听”的表情。
孙佳佳被围攻得没办法，只好简短复述：“就是视频里这个女人，前两天非法飙车，被我和老大截停，然后很快被一个富二代摇人捞走了。就这样！”
“富二代捞人？这么刺激？”
刘宁和赵鹏程对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坏笑。
两人的反应立刻招来在场两位女生的齐齐白眼。
刘宁察觉到气氛不对，赶忙拉上赵鹏程垫背：“你敢说不是？”
岂料对方并不想趟这摊浑水，马上小声嘀咕：：“我知不道啊！我只喜欢二次元。”
就在几人闹得不可开交时，楚阳敲了敲桌。
“现在还不能确定她的受害者身份，不要妄下结论。重点是尽快确认视频中所有人的身份，锁定嫌疑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