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英被他这样弄的有些啼笑皆非,又倏地收回戏谑的表情,认真道:“你不该这样,我不是他们,当世仇怨当世了,我不会承你的情,无论你为我做什么。”
白榆又不说话了,但他把白杨放了出来,白杨嘴替上场,说道:“你真自作多情。”
韩英看着白榆再次戏谑的笑了起来:“那为什么呀,能不能把话讲清楚呢?”
白杨接话道:“哪那么容易就说清楚,不是所有因果都荡气回肠生死不渝,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重,他也没那么在乎你,你在他的岁月长河里啥也不是。”
白杨一向嘴毒,白榆嫌她说话难听,可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发过无数次的疯,到头来也还是这样,他也累了,倦了,厌了。
韩英被白杨的话激的来火了,看对方是个小姑娘,故意混蛋:“那他为什么要给我干?”
白杨昂着脑袋说:“这有什么,活了这么久,总不能一直吃白米饭干馒头,谁不需要调味品甜味剂,被他干过或者干过他的,没有上万也成千了,孤独寂寞总要排遣,他又不需要对谁忠贞!”
“那你的主人呢?”韩英咄咄逼人。
白杨扬声道:“我的主人不一样,他们曾三结连理天地共证。”
“那你的主人知道他是谁吗?”韩英嗓门也大了起来。
这一吼把白杨都给压了下去,愣了一下后耍无赖:“你干嘛凶我?!”
这是潜意识反应,随即又回过味来,这人不过是个炮灰,根本无足轻重,不值得她撒娇,于是又恼羞成怒了。
“短命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白杨抬起了手,“你别以为你可以有恃无恐,那条臭蛇赖了他一千多年,我还不是说砍就砍了!”
“来,砍,我还怕死!”韩英硬刚,“你又以为你是什么,一把被抛弃的破剑,张口闭口你的主人,你有主人吗?他要是舍不得你,那为什么不带上你?还是你压根不愿意跟他走?你的主人早就知道你俩暗度陈仓了!”
白杨咬着牙,身体在强烈的颤抖,弥漫的杀气里她是真想把韩英给剁了。
“过分了,小英。”白榆目光责备的望着韩英。
韩英冷冷的“哼”了一声:“过分吗?是刺到你们的痛处了吧!”
白杨双眼通红的瞪着韩英。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早就背叛了你的主人。”韩英追着白杨杀,恶狠狠继续道,“你身上的杀戾你的肆无忌惮是谁赋予你的,是你的主人吗?你刚刚不也跟我嘚瑟吗,说砍就砍,不就是想说他无限纵容你,宠溺你!”
“你知道什么?!”白杨挣开白榆的阻拦,一下冲到了韩英的面前,用力的将他拽起,“你没有见过我的主人,你也不会懂我的主人,你不懂我们!!!”
“那他人呢?为什么会不见了?”韩英还是在捅刀。
“万物皆有数,他的生命到头了。”白榆答话。
韩英追问:“那你明知他再也找不到了,为什么还要找?”
白榆说:“自欺欺人。”
韩英对于他的坦诚没再接话。
“好了,这就是你要的答案,你满意了吗?”白杨眼中压着愤怒又倔强的情绪质问韩英。
“关我什么事。”韩英忽然冷静的抽身,像一朵吸饱了水又被冻的梆硬的棉花,“你俩可以都滚!”
意识到失态可能失控,装死到这会儿的杨朝惊坐起:“不至于不至于,有话好好说,前路茫茫,任重道远,不是说饿了吗,来,我来请你们吃饭,现在就点外卖,要吃什么?”
“吃什么吃,这么晚了,睡觉吧!”韩英倒回了床上。
白杨去看白榆,白榆将她收了起来,又是一枚银光闪耀的小龙手环,Q|Q萌萌的小龙,缩着龙角,圆溜溜的眼睛,龙头咬着龙尾,莫名的戳中人笑点。
白榆踌躇了片刻,然后走到了韩英的床边,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带着点卑微的讨好:“小英,我跟你一起睡。”
“随便,我女儿会来找我,你别打扰我。”韩英让了一点位置,但不多,毕竟本就是单人睡的床。
杨朝等了等,拉过被子也重新躺下,撑着脑袋看他俩背靠背,又等了等,他转过脑袋睡了。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正常人,可跟这几位一比,自己正常太多了。
双双没来找韩英,睡到深沉感受到有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他轻轻拉过抓在手里,随即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