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杨朝叹了一口气,“都怪我自作聪明,想着抓一只鬼过去鬼打鬼我好省力一点,哪知道千年一遇的邪门事都能叫我遇上了,好了,现在把柄脱了手,这俩不光姐妹情深,还能沿路收编,壮大队伍。”
白榆问杨朝:“师兄,你是要做道长还是巫师?”
杨朝听问忽然挺了挺胸,义正言辞道:“小道乃堂堂正正的梅山法师,三元门下弟子,怎会阴邪诡术!”
白榆闻言哂笑一声,问他:“那你不问因由就滥杀无辜,是为正道?”
“人鬼殊途,鬼就是鬼,为何不能除?”杨朝依旧振振有词,“我不是判官,不想听里面的是非曲直,我也不是圣母,更不可能给他们超度?”
“是呀,不给好处你是一点不愿意出力。”白榆又冷冷“哼”了一声。
韩英看白榆有些反常,朝他面前打了个响指问:“你被鬼附身了吗?”
白榆有些生气,对着韩英骂道:“滚!”
韩英立马问杨朝:“怎么惹到他了?”
杨朝忽然很暴躁:“不知道,都特么是些神经病!”指着韩英,都要戳到脑门了,“你也滚!”
韩英表示自己很无辜。
白榆追着杨朝不放,继续道:“你知不知道鬼杀多了也会被业障因果缠身?你既已入了此道,若以后成不了仙,便连轮回也入不了,等你迫不得已修鬼道,你也会是被无良道修斩杀的命。”
杨朝脸上杀气一闪而过:“所以呢?”
白榆垂下眼眸说:“你有办法的。”
杨朝哂笑更大声:“对不起,你能帮就帮,帮不了就别在我面前装圣母,你连自己都救不了,我要你来点化?你配?!”
“不对!”一直没说话的钟毓忽然大喊了一声,指着白榆双目眈眈,“他不是,这个人不是他!”
其实韩英和杨朝的反应是很快的,在钟毓指出之时就立刻防备起来,但两人心中又很清楚,白榆不可能被鬼上身,什么鬼有这个本事上仙的身,何况白榆还是本体,又是在拥有一双慧眼的韩英和玄门正宗的师兄眼皮子底下!
“莫名其妙。”白榆望向了钟毓,“大明星,你认识我吗?”
钟毓颤抖着,想让韩英和杨朝相信自己,可他又没有说服力。
相比于韩英,杨朝对钟毓要更了解,就在错愕之际,杨朝当机立断就往白榆脚边撒下了一把红豆。
红豆落地狂跳不止,且越跳越高,渐渐高于人身,阻拦了白榆靠前。
“师兄,你这是……”韩英有些纳闷,不对,是很纳闷!
“我也觉得不对劲。”杨朝将韩英护在身后,目光审视着白榆。
白榆抬眸望着已经要上楼去的两人,很不解的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杨朝看钟毓还在底下,也不敢贸然丢下伙伴,而且他并不能确定白榆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万一就是逼着他离开此地,从而破坏掉已经布置好的道场呢?
钟毓倒是不怕危险,反而执着的问白榆:“他呢?他人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白榆还未来得及答话,忽然听见“砰”的一声碎裂声,四人同时扭脸看向了躺在沙发上的师弟。
杨晨头顶上的油灯掉在了地上,脸上的符燃烧殆尽,而原本已经快要恢复过来的杨晨倏然坐起,面如死灰,肤色铁青,手上的指甲在刹那间长了能有十厘米。
“糟糕!”杨朝惊叫了一声,电光火石间的取舍,他猛地过去拽住了韩英,拉他站到了去往二楼的台阶上。
“别玩了,赶快牵制住师弟啊,太危险了!”白榆急切道。
杨朝依然护着韩英,问白榆:“他是谁?”
“小英啊。”白榆说。
杨朝厉声:“大名。”
白榆微微顿了一下,答道:“韩英真。”
“小白,我叫韩英啊,你忘啦?”韩英睁大了眼睛,但看不出对面的白榆有什么不同。
“小英,你别诈我了。”白榆很无语道,“你俩也别疑神疑鬼了,师弟就要尸化了,快想办法呀!”
话音刚落,杨晨已经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浑身僵硬的走了两步,眼珠子瞪的老大,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尖牙似乎冒出来了。
杨朝耽搁不起了,看白榆这样又好像没什么问题,如果真要作恶,钟毓就在他的手边啊!
于是就打算收回跳动的红豆,可在他正要收手时,韩英一把按住了他,问白榆:“你叫什么名字?”
“小英,你能别再浪费时间了吗?”白榆气得都要跳起来了。
韩英态度强硬:“那你就快回答我!”
白榆虽然焦急,却也还是配合了:“我是白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