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善良。”白榆说。
韩英笑了笑:“我的两辈子就被你八个字概括了?难怪短命。”
白榆道:“我只说了我认识的你。”
“那他们都很迷恋你吗?或者是崇拜?”韩英凑近了一点问,“是不是都没机会这么近的靠着你?更不可能同床共枕了?”
白榆又不吭声了。
韩英觉得挺好玩,手上来揉了一把白榆的胳膊,再很快的抬手,这动作说轻佻是不够尊重,但又不足以叫人发难。
白榆没动,目色看着窗帘说:“我要找的人不是你,遇见你完全是巧合。”
外面雨还在下,时小时大,滴答滴答,窗户拉着窗帘,窗帘不透光,房间很暗。
韩英问:“这一次的巧合在哪,昨晚在路边吗?”
“不是。”白榆说,“是你把我推开的时候,我才认出你。”
“可你在之前已经来招我了。”韩英说。
白榆顿了顿,抵赖道:“没有。”
“算了,言归正传。”韩英表情其实一直都挺正经,他人看着也是那种正正经经的熟男形象,“那个黑鬼……哦,不好意思,那个黑色的鬼,是什么?”
白榆说:“不知道。”
“不知道?”韩英一脸不相信。
“我为什么要知道,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白榆说。
“那你跑过去干什么?”韩英问。
“好奇你。”白榆说。
“那……”韩英拉了拉被子,拽出他的手,原本以为他的手腕上还套着手镯,结果发现没有了。
他的手明明就是见筋见骨的男人手,可触感比养尊处优的女人还要细腻柔滑,这很不正常。
不是说也是血肉之躯吗?
韩英这次没再见好就收,手上冒犯的过了。
白榆抽回手,一下坐了起来,转身就准备走。
韩英抬脸望着他的背影,青丝垂了满背,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
感受到韩英不礼貌的眼神,白榆凭空消失了。不是隐身,因为韩英伸手捞人没捞到。
“小星星?”韩英试探的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你为什么要惹他生气?”小姑娘出现了。
韩英问她:“人呢?”
“走了。”白杨说,“他本来心情就不好,而且你很轻浮。”
韩英笑了一下:“按古人来说,三十多岁不算短命了。”
白杨没什么表情的应了一声:“是呀。”
韩英又笑了一声:“那你们来的太晚了,我还能三辈子都栽在他手上?才不陪他演故作深情的戏码!”
“你还真是变了。”白杨看着韩英说,“他果然没有说错,那时候我还安慰他说你死了就死了,过些年我们还会见到你,可他说死了就是死了,再见到的人永远也不可能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韩英才不会做他想,更不可能自作多情臆想什么超越生死的浪漫爱情,全他妈的扯淡,换个话题问白杨:“你后来把那个鬼婴怎么样了?”
“打不过。”白杨说,“他们家里还有一只大鬼,很凶。”
“然后呢?”韩英问。
“爱莫能助,我们也不喜欢管闲事。”白杨说,“他不许我杀生,什么都不能杀。”
“你还会听他的吗?”韩英又问,“你不是比他厉害很多吗?”
白杨歪了歪脑袋,好像跟韩英很有话说的样子:“原则还是会听的,你们这种短命鬼不会懂我们长寿仙的苦恼,如果哪天他彻底不理我了,我就不知道该去哪了。”
韩英稀奇了:“你们还真是神仙!”
“神和仙不是一回事。”白杨说,“我们是世外仙,不插手你们凡尘事,也不要你们的香火,但我和他一直在找人,隔段时间就出来晃晃。”
“你们要找谁?”韩英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找我主人。”白杨说。
“那他是你什么人?”韩英更奇怪了。
“什么也不是。”白杨白了韩英一眼,“我才不要被他指使。”
韩英撇了撇嘴:“那这么多年,你们一直都在一起吗?”
“也不是,他脾气可差了,跟谁都处不好。”白杨说,“我们经常一言不合就分道扬镳。”
“然后呢?”韩英笑了笑问,“谁先求和?”
“要你管!”小姑娘也是直脾气,眼睛看不出来,但情绪很容易挂脸。
“那你的主人呢?”韩英问,“他跟你的主人处得来吗?”
“我的主人被他折磨得够够的。”白杨说着叹了一口气,问韩英,“你说我的主人会不会故意躲起来,就是不想被他找到呢?”
韩英摇摇头:“这我可不敢胡说。”
“他的漫长岁月就干两件事,折磨他的爱人,寻找他的爱人。”白杨说,“他一个朋友都没有了,我要再离开他,谁也不知道他了。”
韩英又摇摇头:“这个世界的很多人都是活的无人知晓,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或者有亲朋好友也跟没有一样,甚至还不如没有。”
白杨望着他不削的撇撇嘴:“你才活几年,跟我讲道理!”
韩英嗤笑一声:“你要变成一个老人家的模样,兴许我就会尊重你了,要不然我总想把你当闺女。”
白杨听说“呵”了一声。
看来这两人真的待一起很多年啊,连表情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