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韩英笑了笑问,“活多久才不叫短命?我今年三十二了。”
男人没回答,转过头去继续吃干拌的泡面。
“白榆?”韩英试探的叫了他一声。
男人顿了顿才回应,问韩英:“叫我做什么?”
韩英面带微笑:“咸吗?”
男人睁了睁眼睛,表示不懂。
“白榆。”韩英又叫他。
男人横了韩英一眼。
“我叫韩英真,一般叫我韩英就好了,也可以称呼我韩工,韩经理,但最好别叫小韩。”
男人说:“我习惯叫你小英。”
“如果你再叫我小英,我就喊你小星星。”韩英说着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随便。”白榆又继续低头吃面。
头发还是湿漉漉的,韩英起身去卫生间,开了吹风机吹了吹。
“咸。”白榆走了过来,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镜子里的韩英说。
“那就喝水。”韩英说着带上了戏谑的口吻,问白榆,“你应该不是刚穿越来的吧?”
“我只是回答你刚刚的问题。”白榆用无辜回击韩英的调戏。
韩英也不跟他拉扯,将手中的吹风机给他:“你用吧!”
“我渴。”白榆眨巴着眼睛说。
韩英深吸一口气,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有话要跟我说吗?”
白榆摇摇头:“你不用我跟你废话,你的这双眼睛能辨别一切,所以你遇见我完全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心路历程,也没有常人该有的戒备心,你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
“但你会把我卷入是非。”韩英说。
“你本来就一团糟,还在乎更乱吗?”白榆反问。
“瞎扯,我哪有一团糟!”韩英把吹风机开的呼呼响,嘴毒道,“头发不要留这么长,小心偏头痛,而且看着一点都不酷,像个傻屌。”
时间才六点多一点,看手机还没动静,忙活这么久也累了,于是自己就躺去了床上。白榆过来,韩英先入为主的问:“你是跟我睡,还是跟那小伙子睡?”
少年还是睡的呼哧呼哧,白榆看都没看就说:“我跟你睡。”
韩英本来就让着位置,是刚刚白榆睡过的痕迹,甚至湿发润透的水渍都还没干,散发着清新的味道。
白榆过来躺下,韩英也没觉得有什么,背对着闭眼,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这种感觉韩英是熟悉的,像低于10mA的电流过身,麻痹到有轻微的刺痛感,明明闭眼趴着,也知道自己是在睡觉,但眼前还是很快出现了一道光,接着一个女孩叫了一声:“爸爸。”
韩英“嗯”了一声。
“你昨晚怎么没回来?”女孩问。
韩英没答,问她:“你饿了吗?”
“不饿。”女孩说,“我长大了,已经不觉得饿了,就是你没回来,我担心你。”
韩英听她这么说,心猛地一酸,刚要开口,脑袋一阵刺痛,倏然睁眼,缓了半天才发现是枕边的手机在响。
已经没有期待了,所以就没想过会是他老婆,只以为是警察,但拿起一看还是工作。
“喂,你好。”由睡梦转醒,韩英的声音没有一点呢喃。
“韩工,我请问一下,就是我们这台3310它压力上不去是怎么回事啊?”对方很客气。
韩英问:“有没可能是泵那头堵了?”
对方说:“没有呀,手动排气还是可以的,自动排就报警,然后运行后就没有压力,上面显示open drain valve。”
韩英又问:“是没有压力还是负压?”
那头安静了片刻,回道:“负压。”
韩英说:“我发你一个程序,你按它的步骤操作,然后置零。”
对方说:“那我先试一下,等会儿再联系。”
韩英说了“再会”,先把电话挂了,然后打开微信,把程序发给刚刚那人,希望别有什么故障,要不然又是辗转的一天。
撇脸看白榆,他也是背对着睡的,韩英抬身望望他,见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真是奇妙,昨夜还把他吓的汗毛倒竖的东西,现在竟然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你没睡啊?”韩英也知道是自己吵到人家了。
果然白榆说:“被你吵醒了。”
韩英无辜的说:“我也是被吵醒的。”
白榆“呵”了一声。
“这小伙子要睡到什么时候?就这么让他睡着不管他吗?”韩英问。
白榆不吱声。
韩英将身体转过去,望着白榆的侧脸说:“好了,不跟你说笑了,说正经的。”
白榆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这动作把韩英都惹笑了,韩英说:“我知道你在无语什么,你一定在腹诽‘谁跟你说笑了,你这人真搞笑’,是不是?”
白榆还是不搭腔。
“我估计你这会儿肯定又在想‘这人怎么变了,一点也不像他的上辈子,上上辈子了?’是不是?”
白榆这下“嗯”了一声。
“那我的上辈子是什么样的?”韩英问。
“老实本分。”白榆露出脸来说。
“那上上辈子呢?”韩英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