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消息时谭筱就知道对方大抵是收到自己独自离开的行为,指尖滑动着屏幕,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偶然间的触屏点到键盘位置,他没怎么在意的关掉想要假装没看到。
沈弘慈:你在看
沈弘慈:回答我
指尖僵硬的悬停在屏幕上方,谭筱下意识的抬起头环顾四周,没有任何窥视感他肯定,难道是手机被装了监视器吗,厌恶感腾升的瞬间他忽然想起刚才的那个误触。
“......”
应该是这个原因吧,肯定是这个原因,要相信沈弘慈,要...信任他。
谭宝贝:随你,我去了别的地方散心
还是这样简短的光看文字好像根本没事的语气,沈弘慈手掌攥紧格外的不高兴,虽说改变是需要过程的不能急于求成,可他也没想到复合的第二天就出现这种情况。
应该怎么做才能既不伤害对方又能把人劝好呢。
说实在的,沈弘慈二十七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长久的、这么费心思的去为一个人思考,从来都是别人想方设法的为自己思考,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耐心正在被消磨着。
这种疑似没那么爱的情绪让他恐慌,不是的,他没有不耐烦,只是想不出来所以...
沈弘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在他的世界里无论处理什么事情基本都是直来直往,偶尔需要用迂回的根本就没出现过,面对他,甚至是别人主动收起复杂情绪。
可现在直球的话很明显容易刺痛到谭筱,他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混乱的纠结下,发丝又在沙发边不断的刷新。
“嘟——”
来电备注是沈弘慈,在谭筱还在犹豫的时候屏幕上同时冒出消息弹窗。
沈弘慈: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达
沈弘慈:所以
沈弘慈:为我做主
沈弘慈:可以吗
铃声一直在响,有时候谭筱真的会觉得沈弘慈应该跟很多位前任有过类似经历,他的所有行为都非常流畅且具有逻辑,一般来说普通人在发生矛盾时逻辑性都不会太强,他也是。
可沈弘慈太过熟练?又或者说是像是应对过很多次同样的问题,没来由的,谭筱很想知道那些人是谁,他具体又是怎么说的,一样的回答吗?还是更加细心热烈的亲近,毕竟自己比别人更加难以交流。
谭筱还是接了,他不想让这段关系终止,这样的想法在沈弘慈三番五次的肯定下愈发难以消除,他甚至已经在内心为自己设立了最低的底线。
可是到最后他在估量,估量自己行为不受控制的可能性。
“谭筱。”沈弘慈的声音有些低落,以为是自己造成的谭筱不自觉捏紧手机,视线游离着看向汹涌流淌的水面,“我...”本来想说的话不知为何突然间消失,似乎连呼吸都跟着消失。
没隔几秒,沈弘慈的声音又重新恢复,只是带着点颤抖:“我刚才一直在想该怎么宽慰你才好,可是我没什么经历有点束手束脚的,所以想着想跟你联系上了再说,没打扰到你吧?”
这种感觉好奇怪,而且他说的话也好奇怪,就像是在打电话的同时又在做别的事情,可表达出来的语气又确实是真情实感。
就这样东扯西扯的尬聊。
谭筱渐渐的也没有那么认真回应,他偏过头看向水面,之前的言之凿凿突然间就完全消失是因为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吧,原来沈弘慈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比他组织能力还差。
比较的玩笑话并不好笑,谭筱一直在期望有人可以来把他拉上岸从未想过该怎么自救。
“谭筱?”这声呼唤的感觉像是在他身边,谭筱疑惑地将手机拿到眼前,又是一声:“谭筱!”这次,他非常确定就是在身边。
谭筱握住护栏的手收紧,他直起身下意识抬起头想去看周围,人倒是没看到,他反而先是被视野盲区的不知名力道给非常用力的拥住,后脑勺被手扣住,身体贴在未干的地面。
“谭筱!谁让你做傻事的,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这声音很大,像是气急的吼又像是后怕。
“啊?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