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谭望飞没有发现徐素雅的情绪,他只是愤恨的盯着谭筱,说出的话咬字很重,就像是将所有的情绪全部凝聚在此。
看着丈夫头也不回的走,徐素雅下意识转头去看谭筱,在那蕴含些许期待的注视下,心口闷得很厉害,但身体却更先做出反应去追赶谭望飞的背影,长年剪短的头发似乎总是充满油烟味怎么也洗不干净。
可他曾经翻相册的时候,年轻、没有结礼的母亲很喜欢将长发编成麻花辫,皮筋的款式五颜六色每天都不重样。
这样的情感应该被称之为爱情吗,爱情就是让人变得没有自我吗,他现在的选择又是对的吗,做为父母至少还能有指望自己养老送终的纽带来固定住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
那做为伴侣呢,只靠爱吗,可信吗?
母亲的背影逐渐消失,谭筱能隐约看到他们应该是在吵架,是因为没有要到钱互相指责还是父亲的不忠终于换来母亲的觉醒,又或者是在谈论他,谈论这样的做法是错的,孩子会伤心...
“妈...”
离开的徐素雅听不见呼唤。
此刻的夫妻俩,谭望飞正在指责妻子的话没有达到效果,而徐素雅则在质问出轨这件事,“我操劳着这个家快三十年,你就拿出轨这件事回报我?还有,家里的钱现在给我看还剩多少,给我看!”
‘妈妈。’
徐素雅往身后指,脑袋跟着偏移些许,余光似乎看到某熟悉的身影还在那里,视线想要转过去可嘴里说出的话最终转移走注意力:“谭筱说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对吗?”
“你能不能别转移话题,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要让谭筱牢固的抱上那金疙瘩,你总跟我提别的事情做什么啊?儿子的前程你不关心了吗?”被质问的谭望飞没有丝毫慌张,他平静的抛出徐素雅后半生都在关注且无法拒绝的话题。
‘你不想问我过得好不好吗?是不是被迫的,他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这是多年来吵架对方永远会说出的问题,徐素雅哑然几秒,随后又硬起来:“前程?自己家里现在一分钱没有都要饿死了我哪有空管别人的前程?我的死活你们有在意过吗?怎么,你那个小的打了不会饿死你的保票吗?把我也一起带上呗,我允许咱们三个人一块过日子了,怎么样?”
‘只要你现在问问我,我就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好吗?’
“我告诉你,我要先保证我徐素雅自己能活才有空管你们,以后。”徐素雅指着谭望飞的鼻尖毫不留情把话摆在明面,“赡养费我们俩平分,你想干什么我管不着,你也少打我那份的主意。”
不,妈妈是自由的,徐素雅是自由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必须关心谁,被遗忘、不被关注都是正常的,没有爱,才是正常的。
清晨的风吹拂而过,脸颊有好几条明显因被风吹而变冷的地方,湿黏的感觉后知后觉爬上皮肤,谭筱缓慢的抬起脑袋去看天空,蓝天很干净,几片浅薄的云懒散前移着。
今天没有下雨,是他在流泪。
最近越来越容易流泪了。
谭筱抬起手用袖口擦去眼泪,手腕还没彻底垂落新的泪痕就已经滑落坠在下巴,他只能抬手反复的擦去又流泪。
伤心才会流泪,所以,他是在伤心吗?
不知道,至少此刻的谭筱无法理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感,他只知道今天的雨好大,大到似乎连去上班的路都变得困难,明明之前都是不碍事的小雨,不过,人适应环境才是对的,哪有环境适应人的。
于是他暴力的蹭过整个眼眶,两双眼皮都变得通红无比,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哭的,谭筱在屏幕反光里看到现在无论怎么遮掩都不像是没事人的自己,他转过脑袋去看沈弘慈所在的楼层。
谭筱想独自待一会儿,那些保镖会把他的行动路线报给沈弘慈吗?
想是这么想的,谭筱的脚步丝毫没停往随便什么方向走,只要是没人的地方,随便哪里都可以,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有风和没有风而已。
沈弘慈觉得自己应该耐心等待,毕竟有问题的家庭处理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可当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打开手机查看时间却发现才过去三十分钟时,他抓耳挠腮的站起身。腿因为长时间蹲在门口有点发麻,他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纠结应不应该下去。
“叮——”
保镖二十八号(乐子):少爷,需要我向您提供谭筱的坐标吗?
没有回应。
他看着这句话许久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二十八号没有直接提供位置但也说明他们家庭间的谈话已经结束有段时间,而谭筱没有回来,甚至去往别的地方,没有告诉自己。
再三刷新手机网络又切换到流量确定谭筱真的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后,沈弘慈不受控制的担忧,他想要让二十八号发来定位好快点找到人以免出事,但这样是在侵犯隐私是在把对方想要独处的情绪无视化。
可,可昨天才说过对待谭筱要适当强硬,一味的顺从跟退让只会让两个人越走越远。
头脑风暴间,沈弘慈先是做出自己认为的最无用的行为。
沈弘慈:我能下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