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没有央求和商量，谭筱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从内衬口袋里拿出几张纸跟照片，他勾起唇角将其翻转展示给父母看。

出轨、长期赌博、多次近亲诈骗等等，其中都有非常清晰的证据，确定他们都看完后谭筱才道：“我不反抗不代表我不能、不敢，从今天开始要是你们再敢找他的麻烦，我保证...”

意识到什么的谭父轻轻碰了碰妻子的手背，只见徐素雅快速夺过来全部撕碎，可谭筱却丝毫不慌，表情愈发冷漠，“这里面的所有，我都会一个不落的发给所有认识我们的人，包括小卖部老板。”

视线在两张黑沉的脸扫过，谭筱心情格外好的劝说其母亲，“妈，刚才的照片你没看清吧，是爸爸和别的女人，你开心吗？”

徐素雅本还想欺骗自己，可是一旦被挑明就不得已必须做出些反应，但谭筱才懒得等，他直言道：“十年了你知道吗？我跟那个女人还有爸一起吃过很多顿没有你的饭。”

谭父见情况不妙立刻转移矛盾，皱着眉呵斥：“这是你该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是。”

“你！”谭父被噎住，尊严被触犯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发脾气，可在看到而儿子那冷漠异常的表情时又知道没用，他咬着牙绷住表情，头止不住的点了好几次才控制住情绪，用更加理性的言词教育：“传播个人信息可是犯法的，这是在侵犯隐私权，我们可以告你。”

视线落在母亲的脸上，那是种难言的复杂其中还有隐忍，谭筱收回目光嗤笑道：“呵，现在知道有法律这种东西了？向他敲诈勒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觉得是在犯法呢？”

他也懒得跟父亲掰扯什么罪行，直言：“这样，我们互相都告一遍怎么样？一起进监狱，看看是近亲敲诈勒索加起来总共五十多万的你们判的多，还是只是提醒周围人你们恶行的我判的多，要比吗？”

“你、你个不孝子！”谭父气急败坏的捂住胸口，是副要气晕过去的模样。

“不要跟我讲道德，你们自己把我养成这样还想让我有道德？放屁呢？”谭筱根本就不吃装病这套，他直接转过头看向很久没出过声的徐素雅，“妈，爸，我们全家不都是畜牲、社会败类吗？有什么好争论家庭爱的呢？我们家有这种东西吗？”

“两个畜牲生出来的还希望是什么好种，呵，痴人说梦呢？”

见两个人都脸色难看的说不出话，谭筱深呼吸两口气，总算是觉得郁闷情绪舒坦许多，他抬脚靠近精神更为恍惚的母亲，笑的很温和声音也很轻：“妈妈，被当枪使的感觉怎么样？”

“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唱红脸这些年被打了多少次翻过多少个白眼不记得了吗，到头来你有得到什么东西吗？”谭筱无视了父亲阻止的话，继续道：“谭望飞他有多大本事啊第一次赌博就敢输那么多钱？他真的是第一次吗？”

意识到谭筱要说什么的谭望飞吼出声：“谭筱！我让你闭嘴！”

“啪——”

巴掌措不及防落下，脸上是火辣辣的疼，谭筱被甩的脑袋偏向一边，发丝挡住快速泛起巴掌印的脸，他没有生气，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抬起手缓慢的把头发缕到一边去，重新转回脑袋。

“呵。”他突然就露出笑容，直视着脸上还带有气愤情绪的谭望飞，红眸死死的看向那双眼睛，“你五年前就开始赌了吧，家里的钱都被你用各种理由掌握在自己手里以为我不知道吗，哦，我妈不知道。”

他丝毫不怕谭望飞会再次打过来，甚至主动靠近露出泛红的脸，“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吧，不然你也不会那么着急，就指望着我能多给你点是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给你们钱给的不是我的懦弱，给的是让你们老实闭嘴，怎么就是学不会吃喝等死呢？”谭筱怨恨的看着谭望飞，红眸里的恨意像是跟刺扎得在场所有人都胸口发闷。

“赡养费我还是会给的，一分都不会多，握着那份钱等死吧，爸爸，妈妈。”

“妈...”再次叫出称谓时是呼唤，徐素雅瞪着眼睛抬起头。

那是做为母亲的一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孩子露出与刚才不同的，悲哀、绝望、乞求甚至是渴望混杂着二十多年来都未曾流露过的情绪，徐素雅突然间就哑口无言怎么也开不了口。

谭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小时候他分明很爱对自己笑。

下意识的，徐素雅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