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嗡鸣加剧，第三字“引”开始闪烁，裂缝中渗出微弱红光。一条新通道在石碑后缓缓打开，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尽头。

楚翊上前一步，“你要进去？”

“还没。”她摇头，“这一关不一样。前面是回忆，是过去。这一关……是问我是谁。”

她闭上眼，调整呼吸。体内的灵力循环顺畅，泉心稳定跳动。她能感觉到系统在回应她，不是被动执行命令，而是像有了默契。

断钩在她手中轻轻震动，频率和她心跳一致。

她再次睁开眼时，目光落在石碑底部的一行小字上。之前看不见，现在却清晰浮现：

“持竿者，非为夺天机，而为守一线不灭之光。”

她念了出来。

楚翊听着，没说话。

她转头看他，“你有没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该活着？”

楚翊眉头一皱。

“我不是问你为什么活。”她补充，“是问你，有没有一刻，觉得活着是个错误。”

他沉默了很久。

“有。”他说，“战败那次。我以为我辜负了所有人。”

“那你现在呢？”

“现在？”他看向她，“我不这么想了。”

江清越嘴角微扬。她收回视线，重新面对石碑。

“我也曾经觉得，我活着是为了还债。”她说，“还师父的命，还系统的恩，还你们一个个帮我挡刀的情。”

她顿了顿。

“但现在我知道了。我活着，是因为我想钓下去。不是为了谁，也不是因为谁死了。就只是——我想。”

石碑最后一道封印松动。

“引”字彻底亮起，红光铺满地面。通道深处传来低沉回响，像是某种古老机制被唤醒。

她迈出一步，却又停下。

“等一下。”她说。

楚翊看着她。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滴液体。那是最后的灵泉水。她分了一半给他。

“待会可能要用到你。”她说。

楚翊接过，没多问。他把水喝下，收进袖中。

江清越深吸一口气，抬脚准备踏入通道。

就在她迈步的瞬间，断钩突然剧烈震动。系统界面一闪，跳出一行字：【检测到命魂波动，方向——正前方三百步】

她脚步一顿。

“里面有人？”楚翊警觉。

“不是人。”她说，“是钩的另一半。”

楚翊瞳孔微缩。

她没解释，只是握紧断钩，一步步走进黑暗。

通道两侧石壁开始发光，映出奇怪的纹路。那些纹路和断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像是某种呼应。

走了约莫百步，地面变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混合泥土的气息。

前方出现一座小型祭坛，上面放着半截黑色金属，形状扭曲，表面布满裂痕。

江清越停住。

那不是完整的钩。但她的断钩正在疯狂震动，像是要挣脱她的手飞过去。

她伸手想去拿。

指尖距离那黑块还有寸许，祭坛忽然下沉三寸，四周石门轰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