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越立刻切断连接,转而将这缕残识引向随身空间。灵泉池只剩最后一点水光,她毫不犹豫把它全部逼出,形成一层包裹膜,把残识死死裹住,压进空间最深处。
“先封着。”她喘着气说。
做完这些,她低头看自己的左手,皮肤从指尖开始出现细密裂纹,像是干裂的泥土,渗着血丝。那是过度使用精血的后果。
但她顾不上。
她拔出断钩,转身走到石碑前。裂缝还在微微张合,黑雾时不时往外冒。她抬起手,以断钩为笔,指尖割破,在石碑边缘画下一道简化版的镇压符。
这符不是为了彻底封印,只是为了争取时间。
画完最后一笔,她看向楚翊:“你需要出点血。”
楚翊没说话,直接划开右臂未愈的伤口,让血滴在符文上。
血落下的瞬间,符文亮起一道暗金色的光。那光顺着石碑表面蔓延,所到之处,黑雾退散,裂缝收缩。
地面震动渐渐平息。
两人同时催动灵力,一左一右注入符文。光越来越强,最终形成一个短暂稳定的镇压阵。裂缝缩小到手掌宽,不再扩张,轰鸣声也降到了最低。
暂时稳住了。
江清越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硬是用手撑住石碑才站稳。她呼吸急促,额头全是冷汗,视线有些发黑。
楚翊靠着战刀,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他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她也回看他,轻轻点头。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铠甲碰撞的声音已经能听见,显然援兵快到了。
但她没回头。
她盯着石碑,忽然发现刚才画符的地方,裂缝边缘露出了一小片不一样的纹理。那不是刻痕,也不是符文,更像是一段被掩埋的图案。
她走过去,用手抹去表面的灰尘。
一块巴掌大的区域露了出来。
上面有几道线条,弯折有序,像是一段地图的残角。中间还有一个小圆点,旁边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像是一根竖立的鱼竿。
她愣住了。
这符号,和她系统的启动图标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布袋,里面还装着那根断裂的银钩。
就在这时,楚翊忽然抬手,指向石碑背面。
“那边也有。”
她绕过去,看到石碑背面下半部分布满青苔。她伸手擦了几下,青苔脱落,露出下方刻着的东西。
是一行字。
字迹古老,歪斜,像是被人用利器匆忙刻上去的。
她念出来:“持竿者入,守钥者亡。”
话音刚落,她腰间的断钩突然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