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就好！”耿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得，还挺健康。”文昱词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耿秋一边接过水，一边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屋子，简约的装修风格，墙上挂着几幅未完成的画稿，角落里堆着几本漫画书，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透着一股舒适惬意的气息。

她穿上文昱词递来的拖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爷爷和舅舅出门办事了，家里没人。”文昱词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吧，方案拿来我看看。”

耿秋立刻端正地坐下，从包里掏出文件夹，递给他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这是我连夜修改的版本，重点调整开头和人物设定，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文昱词翻开文件，认真地看起来。

耿秋坐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突然开口问道：“这里写的是一段暗恋的故事，文老师，你有过暗恋的经验吗？”

“呵呵，笑话。”文昱词头也没抬，嘴角却微微绷紧，“你看我像会暗恋的样子吗？”

“nonono～”耿秋立刻摆摆手，语气笃定，“您长着一张‘暗恋脸’，看着清冷又骄傲，心里说不定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心事呢！您呀，是那种就算喜欢，也不会主动低头的类型。”

暗恋……

文昱词的手上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纸上，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又何尝没有过呢？

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漫天飞雪像撕碎的棉絮，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他睁开眼，就看见鸿榷升站在雪地里，黑色的大衣上落满雪花，连黑色的头发都被染得发白，远远望去，像一尊落雪的雕塑。

文昱词快步走过去，把伞往他身边倾斜了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雪下这么大，你怎么没带伞？”鸿榷升缓缓转头，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朦胧的倦意。

文昱词伸手替他掸去肩上的雪花，触到冰凉的衣料，还有些融化的雪水，湿漉漉的。

“都湿了，怎么不早点躲躲？”

鸿榷升没有说话，反而顺势靠在他的肩上，脑袋轻轻搭着他的脖颈。文昱词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皱起眉头：“你发烧了！怎么不早说？”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他住的公寓，文昱词在他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找到钥匙，打开门后，连忙把人扶进屋里，脱下他湿漉漉的外套，打开暖气。鸿榷升头发上的雪水顺着发梢滴落，浸湿衣领，文昱词找来干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

“你不必这样照顾我，我睡一觉就好了。”鸿榷升的声音带着发烧后的沙哑，却依旧带着点固执。

文昱词把毛巾一扔，故作生气地说：“行，那我走了。”

转身的瞬间，衣角却被紧紧拉住。

“哎……”鸿榷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文昱词回头，就见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像只迷路的小狗。

“你还挺能忍，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发烧了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真烧成傻子怎么办？”

“傻了赖上你！”鸿榷升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文昱词的心上。

“切，我才不会管你。”

这一年他们上大二，对于之前的种种，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文昱词没再说话，转身去厨房烧热水，又找出退烧药，放在他床头的桌子上：“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听见没？”

鸿榷升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脸颊在他的肚子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好。”

文昱词愣住了。

鸿榷升向来骄傲又强势，很少有这样温顺撒娇的时候。他僵在原地，感受着腰上温热的触感，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柔软，那天晚上，他守了鸿榷升一夜，直到暖气把房间烘得温暖，甚至于感觉到有点热，鸿榷升的体温慢慢降下来，文昱词才趴在床边，浅浅地睡了过去。

……

“文老师…文老师……”

耿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挥手，她见文昱词盯着文件出神，忍不住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拖长了声音喊：“文～老～师～你走神啦！”

“啊！”文昱词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没、没什么…好了，咱们聊聊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