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术？”谢语冰挑眉，“李师弟若是连‘护身法宝’都认不出来，建议回宗门重修《修真常识》。”

他把一切都归功于法宝——合情合理。

但只有真正动手的三人知道，刚才那一瞬的感觉……绝非法宝那么简单！

洛云霄已掠至谢语冰身侧，流云剑横在身前，金丹巅峰的剑意毫无保留地释放：

“李炎，坊市之内，公然偷袭同门——你是想现在就去执法堂，还是想继续丢人现眼？”

威压如山，压得李炎呼吸困难。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身着银甲的坊市执法队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胸前佩戴着“坊市总管”的徽章。

“何人在此闹事？！”总管厉声喝问。

待看清场中情形，他脸色微变：“李公子？洛公子？这……”

李炎咬牙，正欲恶人先告状——

“总管明鉴。”洛云霄抢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李师弟及其随从，公然在坊市袭击我队队员。人证物证俱在，还请总管秉公处置。”

他指向地上那摊烂泥和毒针。

又看向那位鉴宝阁的老者：“方才鉴纸之事，前辈可作见证。”

老者点头：“老夫亲眼所见，李公子欲强买伪劣符纸，被这位公子识破后，恼羞成怒动手。”

周围人群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

“是李炎先动手的！”

“还偷袭！太不要脸了！”

总管脸色变幻，最终深吸一口气，对李炎道：“李公子，坊市规矩，禁止私斗。还请……随我去执法堂一趟。”

李炎死死瞪着洛云霄和谢语冰，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但他知道，今日已彻底输了。

再闹下去，只会更丢脸。

“我们走！”他狠狠一甩袖，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离去。

执法队紧随其后。

总管转向洛云霄，抱拳道：“洛公子，今日之事，坊市定会给您一个交代。另外——”他看向谢语冰，眼中带着赞赏，“这位公子好眼力，好胆识。日后若来坊市，鉴宝阁随时欢迎。”

这是示好，也是结交。

洛云霄颔首：“有劳总管。”

风波平息。

摊主早已趁乱溜走，留下一地狼藉。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但“白衣公子一眼识破伪劣符纸、轻描淡写化解偷袭”的事迹，已在坊市迅速传开。

苏婉儿小跑到谢语冰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谢、谢道友，刚才……多谢你！”

王虎也憨笑挠头：“谢前辈，您那扇子真厉害！”

谢语冰神色依旧平淡：“顺手而已。”

他转身，看向洛云霄：“东西买完了？”

洛云霄点头：“回宗门吧。”

四人离开坊市，踏上返程山道。

日头西斜，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婉儿还在兴奋地跟王虎说着刚才的事，时不时偷瞄谢语冰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

谢语冰走在洛云霄身侧，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

“你那师弟……”

“嗯？”

“身上有极淡的魔气沾染。”谢语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是主动修炼的，似是……近期接触过什么魔道之物。”

洛云霄脚步一顿。

魔气……又是魔气。

玄丹真人身上有魔气残留，李炎身上也有。

这绝非巧合。

“能确定是什么吗？”洛云霄沉声问。

谢语冰摇头：“太淡了，且被灵力刻意掩盖过。但那股阴冷污秽的味道……很像‘幽冥教’的手段。”

幽冥教。

三百年前参与覆灭言灵族的凶手之一。

洛云霄眼神渐冷。

看来，暗处的敌人……已经迫不及待要露出獠牙了。

他侧头看向谢语冰。

夕阳余晖落在那张清冷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暖金色光泽。琉璃色的眸子望着远方山峦，深不见底。

“大比之前，”洛云霄忽然道，“我会加强孤云峰的防护阵法。”

谢语冰微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随你。”他淡淡道，“反正我也跑不了。”

腕间光链轻轻晃动，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银辉。

洛云霄看着那道连接彼此的光链，忽然觉得——

或许这契约，也并非全是坏事。

至少现在，他能光明正大地，把这个人护在自己的剑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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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坊市某处暗巷。

李炎一脚踹翻面前的木箱，脸色狰狞：“废物！一群废物！”

两个跟班垂着头，不敢说话。

巷口阴影处，一道黑袍身影悄然浮现。

“李公子何必动怒？”沙哑的声音响起，“今日虽未得手，但也……试出了些东西。”

李炎猛地转头：“你看到了？那到底是什么法宝？！”

黑袍人低笑：“那不是法宝。至少……不全是。”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黑袍人缓缓抬头，兜帽下露出一双冰冷贪婪的眼睛，“我们要找的东西，果然在他身上。”

李炎瞳孔微缩：“你们答应我的事……”

“放心。”黑袍人袖中滑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诡异的扭曲花纹，“大比首轮，我们会‘安排’好对手。到时候——”

他将令牌扔给李炎。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李炎接住令牌，触手冰凉。

他盯着令牌上的花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洛云霄身败名裂……要谢语冰，生不如死！”

“如您所愿。”

黑袍人低笑一声，身形如烟消散。

巷中只余李炎一人。

他握着那枚冰冷令牌，望向天剑宗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夕阳彻底沉入山峦。

黑暗，开始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