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道驾驶座那边，梁老伯和姑父也下了车，在旁边简单介绍了一会儿，慕烟之上手试了下，复杂地瞥了眼梁老伯。

车是好车，很好的车。

开这么好的车却跟无赖一样霸占梁砚的地，还哭穷。

慕烟之心里有了数，等秋收后归还地的时候，可以酌情再多要些这么多年“租”地的“租金”。

他又复杂地看了梁砚一眼。

不知道梁砚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梁砚一头雾水，不过没时间多想，赶紧和慕烟之一起把行李放车上，把狗栓门口给准备了几天吃的之后，迅速出发。

“别担心。”梁砚见慕烟之眉头不展，猜慕烟之担心大黄狗。

“那是姑姑家的狗，她和姑父肯定会去看它，给它偶尔松绑自由玩玩，也会把骨头带给它吃。”

慕烟之奇怪的看了梁砚一眼，轻轻冷笑。

对狗都比对他热情。

梁砚：“……”咋了到底。

*

慕烟之车开得很好，很稳。梁砚在旁边安静如鸡，想找话题聊天，又怕慕烟之开车不喜欢聊天。

一直快到服务区，梁砚不得不尴尬开口说话：“我想上厕所。”

还好慕烟之虽然怪怪的但人是好人，在服务区停车了。

然后两人一起去上厕所。

梁砚感觉尴尬，但幸好人很多，慕烟之似乎也没有在厕所暧昧的爱好，梁砚浑水摸鱼上厕所又赶紧出来，松了口气。

“你饿吗。”梁砚问，“开车累了吧，休息休息。换我开也可以。”

他去点了两碗温和的玉米粥。

等坐下准备吃饭了，梁砚后知后觉推测出慕烟之不开心的原因。

“对不起，我回来得有点晚了。”梁砚心虚道歉，“本来是想找姑父借车的，但是想起来梁老伯承诺过借车，姑父劝我别借，我气不过，和姑父在路上争执了一会儿，所以晚了。”

“然后借了车后，路过百货店。”梁砚摸了摸鼻子，“我就顺便买了不少东西。”

“虽然之前已经有提前送东西过去，但手上不拎点什么，确实不好看。”梁砚解释。

慕烟之抿了口粥，终于放松了一点点。

他盯着梁砚的手看了会儿，哑声：

“我以为你跑了。”

梁砚怔住，缓了一会儿才明白什么意思。

然后后知后觉，好像确实，是个好机会。

他心虚地保证：“我怎么可能跑，这样太不讲义气了。”

证已经到手，徐明峰没法用婚姻捆绑他，他只要跑路了，慕烟之找不到他，自然也无法离婚，他便可以自在生活。

但是这也太不道德了。

而且和慕烟之一起生活挺好的，即便不想和对方发生关系，也不必跑路吧。

虽然他有计划分开一段时间。咳咳，因为工作忙而分居很正常。

“我不会跑的。”梁砚坚定道，“既然娶了你，我会负起所有的责任。”

慕烟之没有再说什么，提前吃完粥先出去去了外面。

梁砚吃完出去时，瞥到慕烟之眼眶有点红。

他心提起来，既心虚又内疚。

“我真的不会跑的。”梁砚干巴巴地保证和解释，“当初离开S市有隐情。而且，如果我不离开S市，也没法和你结婚，对吧。”

“等今天有时间的话，我告诉你S市的事情。”

“我也不甘心。”梁砚叹气，“这里有我的房子我的地，跑了就变成别人的了。”

“即使跑了也会回来的。”梁砚默默补充。

慕烟之抿唇。

“不过。”回到车上，这次换梁砚开一会儿，他有点奇怪，“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跑路啊。”

这里是他的家乡，虽说和亲戚关系不好，但真出事了，梁庄的人多少比外面人会照顾他一点点。

徐明峰他们也没有怀疑过他，以为他被开除灰溜溜回老家谋生，没人意识到他是跑路行为。

就连朋友吴远山，也以为他自暴自弃回老家躺平了。

唯一一个知道他逃跑的，只有那个男人。

白月光。梁砚攥住手心。

“你在S市，有什么人对你说了什么吗。”梁砚试探问。

慕烟之喉结滚动，摇头。

“你真的没见过那张照片里的人？”梁砚问。

慕烟之看向梁砚，沉默片刻，有些委屈地摇头。

梁砚哭笑不得，怎么每次提白月光慕烟之表情都很可怜。

系上安全带，梁砚发动车辆，说：“问这个是因为，和这个人有一点点私仇，所以怕他挑拨我们。”

“不过他应该没那么闲。估计早就忘记我是谁了。”

慕烟之一声未吭，眼帘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砚吞咽了下，老实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