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烟之:“都喜欢。”
各有千秋。
这里虽然没S市精致“高端”,但接地气,更随意,也更舒服自在。
他轻轻看向身旁流连摊位的梁砚,耳廓发红。
这算约会么。
如果是约会的话,好像S市更浪漫,不过这里也挺好的,他不挑。
梁砚也有一点点尴尬,好像头一回单独和慕烟之逛街。
之前领证很匆忙,他当时还迟到了,所以没怎么逛。后面去镇子办事也目的明确,忙着赶路。
像今天这样悠闲地在街上一起走,确实是第一次。
瞄到路上的一些暧昧的情侣,梁砚脸发热。他轻轻吞咽,告诉自己别多想。
“昨晚你上楼后,姑姑说,你在养殖场那边好像有点不愉快。”慕烟之眼帘低垂。
之前梁砚突然说不去那边打工了,他就觉得有点奇怪。问梁砚有没有被欺负,梁砚也没说。
因为次日就回来,梁砚当时也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他也就没追问。
“为什么没告诉我。”
不信任他么。
还是他离开后,就把他给忘了,压根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已婚伴侣。
一想到临近傍晚梁砚一个人在寥无人烟的田野与养殖场晃悠,慕烟之就特别后怕。
那边他去过,刚开始来到梁庄也到附近转过,那里晚上很渗人,而且很危险。
不远处还是一些混混的聚集地,当时他过去时那些人把“领地”给了他,后面他嫁给梁砚后,大概率被那些人再次占了。
万一梁砚落到他们手中。
慕烟之无法往下想,脸色难看。
幸好他提前打点了一些,也幸好那天养殖场值班的是个有眼见的人,打电话给了他打点到的人。
梁砚有点懵,过了会儿才意识到慕烟之在说什么。
他很尴尬,都没发觉危险,现在后知后觉,好像确实有点危险。
因而梁砚有些心虚,路过几个摊位,停在一辆烤肠车旁,要了两根烤肠。
慕烟之闷声:“我不要。”
梁砚哭笑不得,怎么还闹脾气了。
老板看着他用眼神询问,梁砚还是买了两根。他一个人可以吃两根。
看出梁砚意思的慕烟之:“……”
“我不是故意的。”梁砚解释,“有一些考虑。而且问题已经解决了。”
烤肠时间不长却也不短,两人一言未发,周遭很热闹,可梁砚莫名感到尴尬和安静。
终于拿到烤肠,他还是把第二根递给慕烟之,慕烟之:“你吃吧。”
看出来梁砚是真的饿了。
“那我一个人吃了。”梁砚试探道,“需要我给你留一点吗。”
慕烟之本想拒绝,话到嘴边有些犹豫,正想说什么,见梁砚张嘴含住。慕烟之突然脸烫。
他不动声色瞥其他摊位,可余光还是没忍住留在梁砚身上。
好奇怪。
“好粗啊。”梁砚抱怨。
而且好烫。梁砚等了一会儿,才再次咬上去。
填饱了一点肚子,他也有能量解释了。
“太累了那天,只想睡觉。”梁砚保证,“以后我会告诉你的,我也不会再随便涉险的。”
他当时也有点脑热,被拖欠了工资还被区别对待没给福利,就折返回去讨要了。
现在想想,的确有点后怕。
那么晚留在那边,如果遇到坏人,不堪设想。
梁砚半天没听到慕烟之说话,疑惑地望过去,发现慕烟之竟然莫名其妙满脸通红,梁砚哭笑不得。
他继续张嘴咬烤肠,烤肠上有酱,于是先轻轻舔了下。
梁砚石化。
他也面红耳赤。
“我吃好了。”梁砚把剩下的连着签往慕烟之手里一塞。
想歪之后无法下咽。幸好的确已经吃好了。
慕烟之依旧很乖,虽然没答应,但还是拿住了梁砚塞来的。
他喉结滚动,对着梁砚刚才咬的地方咬上去。
好想这样直接咬梁砚的嘴巴。慕烟之眼神晦暗不明。
真的没有故意勾引他么。慕烟之想。明明直接这样就能吃了,梁砚却一直慢慢,舔,还同时露出……特别可爱的表情。
*
梁砚回到主街上,往前走了一些,忽地手被牵住。
他身体一僵,瞥了慕烟之一眼,忍住心里奇怪的感觉,没有甩开松开,任由对方牵着。
牵就牵吧。梁砚脸上慢慢爬上绯红。
他感觉自己也变得很不自在。
慕烟之究竟怎么看待他们的关系与婚姻,他在慕烟之心中,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梁砚不知道,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
他们来到一处小吃摊,点了两碗小馄饨。坐下时,才慢慢松了手。
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酥□□怪,令人难受。梁砚将手放到桌下,悄悄看了慕烟之一眼。
明明都是男人,为什么也会有暧昧的感觉。
腰密密麻麻又有一点点不适,梁砚咬唇揉了揉。他突然停住,发现慕烟之在看他,一个猜想浮出水面:
昨晚慕烟之是因为他腰不舒服,所以帮他揉一揉嘛!压根不是出于占他便宜什么的。
梁砚脸开始发红,心情特别复杂。
所以那些全是他的腻想吗,以为慕烟之和徐明峰那些人那样想欺负他,其实人家只是好心。
他瞬间心虚内疚,感觉自己冤枉了好人,还故意不给慕烟之留完整的烤肠,让人家吃自己吃过的。
慕烟之也是人太好了,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反抗,就那样……吃了。
之前闹脾气,也是因为担心他,因为他没有注意安全而担忧。
梁砚低下头遮掩神色,心里早就哭得乱七八糟。
好尴尬啊。
这么看来昨晚慕烟之可能并没有,亲他。
梁砚用力咬馄饨。
幸好他没有质问没有发火,要不然也太尴尬了。
梁砚有点搞不懂了,昨晚到底有没有亲。
那种感觉真的很像被人亲了脸,然而现在他不敢确定,也自然不好意思问慕烟之这个另一个当事人。
只能悄悄幽怨地瞄慕烟之,但还不得不遮住眼中的羞耻。
“疼么。”慕烟之扶住梁砚的腰,轻声问。
梁砚陡然僵住,努力克制了十几秒才让自己别挣扎也别跳起来。他虽然脸发烫,但还是镇定了下来,含糊道:“好点了。”
慕烟之抿唇,慢慢揉梁砚的后腰。“不需要这样辛苦。”他心自从梁砚因为腰疼而发白就被狠狠揪住,声音也不由自主放柔。
他轻轻挑起眼眸,看着梁砚的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害羞而雾蒙蒙湿漉漉的眼睛,脑子一热,“我可以养你。”
梁砚:“……”那还是算了。
真只靠慕烟之一个人,他们估计很快就能喝上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