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
或者有点好奇,所以悄悄亲一口。
梁砚猜测。
但是他更气了。再好奇也不可以亲他啊。亲就算了,为什么要在他身上乱摸……梁砚很想哭,却感觉自己没资格哭,特别心虚。
也怒火上涌,想开口质问这个冒犯他的男人,但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梁砚又羞又怒,努力安慰自己,看在是初犯的份上,看在慕烟之帮了他许多,不久前还被他的亲戚刁难的份上,这次暂时不追究了。
于是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静悄悄的努力进入睡眠。
刚自己哄好自己,脸上突然再次传来诡异触感。
这一次比之前时间长。
亲了好几次,也重了很多,仿佛渴得不行的兔子突然见到源泉,小心又贪婪地一点一点试探着饮水,温柔又不容拒绝地,侵犯水面。
梁砚完全僵住。
这次也和第一次一样,没有动,也没睁眼,紧张努力地装睡。
为什么。他咬牙隐忍。
难道慕烟之想要的是这个吗。
所以三番五次欲言又止,没有告诉他,知道他很可能不同意,趁他“熟睡”时偷亲。
梁砚既无奈又有些恼羞成怒。
脸上的奇怪触感让他忍不住想发抖,心里被男人亲的排斥与被老婆亲与肯定的情绪打架缠绕。
最后他依旧一动没动,妥协放弃了。
没有推开这个“欺负”他的男人,不想与之发生冲突,也不想让对方不开心与尴尬。
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梁砚很内疚。
他太没用,什么都给不了慕烟之,让人家跟着他吃苦、被刁难、被欺负。
唯一能给的。
梁砚复杂地红着脸想。
似乎只有这个。
*
阁楼亮得很早,梁砚一早也就醒了。
慕烟之和他差不多时间醒来,默契地互相看了眼,各自换衣服没说话。
梁砚内心不停乱叫。
昨晚他真是脑子中毒了没推开慕烟之,任由人家蹂躏他的脸。想摸可怕被发现当时没睡,只能忍着。
慕烟之不动声色瞥了梁砚的侧脸,垂下眼帘将床铺地铺收拾起来。但耳尖微红,手上收拾动作不自然,已经叠过的角居然展开重新弄。
“可以了。”
梁砚说。
慕烟之轻轻点了头,将打包好的床铺一起抱起下楼。
梁砚在慕烟之身后,悄悄攥拳,脸慢慢染红。
挺会装的。
可惜和以前一样,依旧纯情得要死。以为自己装的不错,但一下子就被人看出破绽了。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他昨晚没睡着,如果真睡着了,大概率也猜不出慕烟之对他做了什么。
梁砚去洗漱。
洗脸的时候忽然怔住。
以前一起睡的时候,应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吧。
慕烟之昨晚究竟有没有发现他没睡着?
他看着镜子,轻轻碰了下唇,脸瞬间红透。
昨晚好几次以为要被亲这里,但都避开了。梁砚咬唇,有些猜不出慕烟之的心思。
是怕被发现吗。
亲脸还好一点,可以胡乱辩解,如果亲嘴的话。
梁砚咬牙。
“梁砚?小慕?下来吃饭!”
三姑父用他一贯滑稽的声音喊到。
“来了!”梁砚赶紧答。他稀里糊涂收拾自己后下楼。
看着桌上香喷喷的粥,梁砚感觉有点眼熟。慕烟之从厨房端着三碗粥出来,他瞬间明白对方下楼后没再回来的原因。
他上前赶紧小心帮忙端了碗,放桌上。
“你洗漱了吗。”梁砚问。
慕烟之没必要这么狗腿子吧,脸都不洗就去干活。
慕烟之:“嗯。”
梁砚很惊讶。
“我洗漱之后,又回去睡的。”慕烟之善解人意直接解释,他将一碗粥轻轻端到梁砚面前,“小心烫。”
梁砚等了一会儿,喝了两口粥,很好喝。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幸福了不少。
梁砚望着外面院子里的阳光,轻轻眯起眼睛,心情还不错。
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僵住。
慕烟之比他醒得早。可是他醒的时候,慕烟之睡在他旁边,离得很近。
他们起身的时候,慕烟之有看他的脸,还红了耳朵。
难道早上自己又被。
梁砚红了脸,气急败坏。
他简直要变成慕烟之的玩偶了。
但是只能自己悄悄在心里生气,不敢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人家在他睡着的时候亲的,即使是昨晚,他也没录像,没直接证据。
况且他们是合法夫夫,说出来一定会被笑死。
亲个脸都大惊小怪吱哇乱叫,那如果是做那种事情,比如夫夫生活,不得上天。
梁砚面红耳赤,郁闷地喝粥。
调理不过来,于是端着粥到院子外晒太阳。
他打量着曾经的“家”。
三层气派楼房,院子宽阔。院子外有片空地,再往外就是热闹的大路,金灿灿的阳光照在所有人身上,似佛光。
和这处住宅比起来,老屋简直是鬼蜮之门。
阴森偏远,荒凉无人烟。偶尔来的还是作奸犯科之人,路过的猫和狗都凶残不少,龇牙咧嘴,随时偷着咬人。
突然发现院子外面停了架棺材。
就连棺材都金灿灿的,看起来暖洋洋的,躺里面应该很舒服。
“用不上。”大姑嗑瓜子。
一旁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男的叹气,“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看样子老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留在这边也没意义,人家也不欢迎,不如早点回去。
姑父正好过来,“梁砚,走不?”
梁砚点头。回去之后,和慕烟之商量身亲的事情。
想了想,梁砚说:“姑父,你在镇子那边把我放下去吧,我有点事。”
姑姑和姑父载他们,得买点礼物感谢,去见慕烟之的父母更得带东西。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空,先去买礼物,定下日子后随时可以动身。
*
来到了镇上。
“你感觉怎么样。”梁砚问慕烟之,“喜欢S市,还是喜欢这里的街市。”